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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就不必了,”李忠擺了擺手,慢悠悠地走進院子,腳步踩得很重,故意發出“咚咚”的聲音,彷彿在炫耀自己的身份,他的目光落在顧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嘴角的血絲,還有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眼底的輕蔑更濃了,“七殿下,您這身子,可真是越來越差了,跟個快要斷氣的老頭子似的。三殿下說了,您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隻要三殿下能幫上忙,一定不會推辭,畢竟,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顧臨心裏跟明鏡似的,這話聽起來是關心,可實際上,卻是在試探他的底氣,是在看他是不是還有反抗的力氣,是不是還有野心。要是他真的開口求助,那就等於承認自己無能,承認自己是個廢物,以後隻會被顧澤更加看不起,更加隨意拿捏,甚至會被顧澤徹底除掉。
他怎麽可能讓顧澤如願?怎麽可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顧臨靠在軟榻上,故意咳嗽了幾聲,聲音細弱無力,眼神也變得渙散起來,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一副隨時都要暈厥過去的樣子,斷斷續續地說道:“有勞……三皇兄……掛心了……本殿……身子不爭氣……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隻求……能安安穩穩地……活幾天……就夠了……什麽皇位……什麽權力……本殿……都不在乎……”
說著,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胸口起伏得厲害,雙手緊緊抓著軟榻的扶手,指節都泛了白,嘴角的血絲又多了幾分,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看得李德全心裏直著急,卻又不敢上前打擾,隻能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可以啊小子,演得挺像啊,不去當戲子真是屈才了!】係統在腦海裏吐槽,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不過你可得演到底,別被這老太監看出破綻,這老東西精著呢,跟著顧澤混了這麽多年,沒少幹缺德事,眼睛毒得很!】
李忠看著顧臨這副樣子,眼底的輕蔑徹底放下了,心裏暗道:果然是個病秧子,看樣子也活不了幾天了,根本成不了氣候,三殿下還這麽提防他,真是多此一舉。也是,就這麽個弱雞,就算有野心,也沒那個本事,翻不起什麽大浪。
“七殿下言重了,”李忠語氣緩和了一些,可依舊帶著傲慢,甚至還有一絲敷衍,“三殿下說了,都是親兄弟,自然要相互照應。對了,咱家還有件事要跟殿下說,三殿下近日得了一件好東西,是西域進貢的暖玉床,睡在上麵,能驅寒暖身,對身子好,三殿下想著殿下身子弱,特意讓咱家來問問殿下,要不要把暖玉床送過來,給殿下養身子。”
顧臨心裏冷笑,暖玉床?顧澤怎麽可能這麽好心?這分明就是另一個試探,要是他收下暖玉床,就等於承認自己貪圖享樂,沒有野心,顧澤就會徹底放下戒心;可要是他不收,顧澤就會懷疑他,說不定還會立刻對他下手。
他微微抬眼,眼神依舊渙散,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多……多謝三皇兄……好意……可本殿……身子太弱……怕是……消受不起……那暖玉床……還是……留給三皇兄……自己用吧……本殿……有這軟榻……就夠了……”
說著,他又咳了幾聲,頭一歪,彷彿就要暈厥過去。李德全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急聲說道:“殿下!殿下您醒醒!李公公,您看殿下都這樣了,要不您先回去,等殿下醒了,奴纔再把殿下的話帶給三殿下?”
李忠瞥了顧臨一眼,見他確實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也沒再多問,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既然殿下身子不適,那咱家就先回去了,把殿下的話帶給三殿下。不過,咱家可得提醒殿下一句,三殿下的一片好意,殿下可別辜負了,不然,到時候可就別怪三殿下不顧兄弟情義了。”
這話裏的威脅,再明顯不過了。顧臨心裏清楚,顧澤這是在警告他,要是他敢耍什麽花樣,就不會放過他。
他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一副虛弱不堪、任人擺布的樣子。李忠見狀,也沒再多停留,輕蔑地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破破爛爛,轉身就走,走的時候,還故意踩了一腳院子裏的雜草,嘴裏嘟囔著:“真是個破地方,晦氣!”
李德全看著李忠等人走遠,才鬆了口氣,連忙轉過身,扶住顧臨,急聲說道:“殿下,您沒事吧?您剛纔可嚇死奴才了!”
顧臨緩緩睜開眼,眼神裏的渙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銳利,剛才的虛弱和不堪,彷彿都是裝出來的,他輕輕推開李德全的手,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股冷勁兒:“慌什麽?本殿沒事,隻是演給那老東西看的。”
“奴才知道殿下是在演戲,可剛才您咳得那麽厲害,奴才真怕您撐不住。”李德全眼眶紅紅的,語氣裏滿是擔憂,“那三殿下也太壞了,明明就是來試探殿下,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真是虛偽!”
“虛偽?”顧臨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在這皇宮裏,哪個人不虛偽?哪個人不是戴著麵具做人?顧澤也好,其他皇子也罷,個個都心懷鬼胎,個個都想置我於死地,我要是不裝得弱一點,不裝得沒有野心一點,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心裏清楚,這皇宮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足夠的實力,沒有足夠的隱忍,根本活不下去,更別說爭奪皇位了。他現在之所以隱忍,之所以裝病,就是為了麻痹敵人,就是為了等待機會,等待一個能一舉翻身的機會。
【不錯不錯,還算你有點腦子,沒有蠢到家。】係統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裏的嫌棄少了一些,多了一絲讚許,【剛才那戲演得夠逼真,那老太監肯定信了,顧澤也會暫時放下戒心,這樣你就有時間修煉,有時間佈局了。】
顧臨沒理它,在心裏問道:“現在可以給我修煉心法了吧?我現在狀態好多了,可以開始練了。”
【急什麽急?你以為修煉是鬧著玩的?】係統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又恢複了之前的刻薄,【我先給你發布一個新手任務,完成任務,積累吐槽值,我再給你心法,不然,你就算練了,也沒什麽效果,純屬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