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房間的高陽臉上的潮紅仍未褪去,小蓮則待在門外,她剛纔並不知道涼亭內發生的一幕。
“登徒子,居然敢如此輕薄於自己。”高陽用手帕捂著剛纔林遠大手摸過的地方,嘴裡唸叨著,縱然他已經接受馬上和林遠成婚的事實,但剛纔那一幕依舊讓她感覺彆扭。
林遠這邊也冇有糾結這個,比這更兇殘的他都摸過,繼續回房拿著圖紙畫,他現在也發現大唐的工匠很牛逼,手搓個蒸汽機可能有點不現實,但依舊有很多東西可以做出來。
最終在拿出一包膠片後,高陽原諒了林遠。
午後,林遠兩口子乘坐牛車出了長安城,這玩意兒雖然慢,但比馬車更舒服,高陽的公主莊位於長安南郊鐘南山,占地5萬畝,食實封為300戶,也就是這塊區域內的一切都歸高陽公主。
林遠一直探著腦袋在窗外看,曆史上高陽在自己的封地大肆修建佛寺,然後就跟著辯機和尚給房遺愛戴綠帽子了。
“以後家裡的地麵上嚴禁修建佛寺,現在有的話全部拆了,把和尚都趕走。”林遠看了一路脖子也發酸了,將腦袋移回車廂內看著高陽。
原本正在養神的高陽猛然睜開眼,露出一臉疑惑,目前皇室尊老子為先祖,但對於佛教也冇有過分打壓,講究理性實用。
“不行,這次事情成功了,我就建議陛下滅佛。“林遠看出高陽的迷惑後,再次開口,一方麵是防止戴綠帽,另一方麵就是佛教無論古今,害處都遠大於好處,他們不事生產,不上交賦稅,但手裡卻掌握著大量的田地和人口。
“你為何對於佛教如此仇視?”高陽忍不住開口。
“你封地裡有寺廟?”
“嗯,有一座會昌寺。”
什麼玩意兒?會昌寺?
林遠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原因無他,因為辯機和尚就在會昌寺修行,林遠身子微微顫抖,曆史的車輪滾滾而來,肆無阻擋朝著林遠碾壓而來,讓他屍骨無存隻留下一頂綠帽子。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見到林遠的表情後,高陽一臉緊張,她當初為了給母後祈福,然後才修建了這座寺廟,現在基本上就不來了。
聽到高陽的詢問,林遠看著對麵這支紅杏,但也冇辦法,他總不能拿著這個告訴李世民,將來你女兒會給皇室帶來醜聞,到時候李世民弄不好就不是秘密處決辯機和尚,而是秘密拘押他了。
“一會安排人將會昌寺拆了,裡麵的和尚都趕走或者弄死。”林遠直接開口,語氣中透露著狠辣,自從來了大唐,他一直內心告誡自己這個時代人命不值錢,現在總算小有成效。
“不行。”高陽聲音尖銳地吼道,這座寺廟寄托著她對母後的愛,同時父皇和其他皇室成員也知道,這要是拆了該怎麼解釋啊。
再者林遠這段時間在公主府上躥下跳,可公主府她纔是主人啊,林遠隻是個駙馬。
“那行,咱兩現在就去皇宮找陛下,鹽和豬的事都免費送給你,讓你父皇退婚,然後放我離開長安。”林遠將身子前傾語氣急促。
這一刻聽到退婚,高陽內心一緊,如果是之前她巴不得將林遠趕出去,但現在聽到要離開林遠,她內心卻有一絲絲刺痛,她覺得如果林遠以此相逼,以精鹽和豬肉這兩份功勞,父皇說不準真的會批準。
可內心的驕傲又讓高陽一時間難以接受低頭,做了幾個深呼吸後。
“那就回皇宮。”
聽到這個答案,林遠眉眼跳動,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大不了走的時候帶走小蓮,到時候小蓮就能當大婦了,而且自己也能開枝散葉。
得到命令的馬伕調轉車頭,朝著長安返回,他就是個工具人,公主讓去哪裡就去哪裡,其餘的護衛更是如此,隻有車廂門口的小蓮卻是一臉凝重,她雖然陪著公主久居深宮大院,但她卻知道林遠是個好人,除了在床笫之上,林遠冇把她當人,但其餘時候都很在意她的感受,根本冇有將她當個下人對待。
兩儀殿內,李世民正看著奏摺,他已經知道今日高陽和林遠二人前往公主莊,這個很正常,今後那裡也是他們另外一個家。
“陛下,高陽公主和萬年縣伯在外求見。”張阿難看到陛下休息間隙,急忙上前低聲稟告。
“進來吧。”李世民也很想知道這兩口子一同前來所為何事,目前他還不知高陽到底購買毒鹽礦的目的,但他也下令收購一些毒鹽礦,大不了損失一些錢財。
高陽在前,林遠在後兩人緩步走進宮殿,也不知道是不是見的次數多了,這次看到李世民林遠內心比較平和。
“父皇,兒臣和萬年縣伯希望父皇能收回成命。”高陽躬身行禮後,強忍著懼怕開口。
林遠也在一旁低頭看著地麵,但很疑惑為何高陽不先說食鹽的事啊,這樣開頭肯定捱罵。
印象裡的暴跳如雷並冇有出現,公主府內發生的所有事李世民都知道,甚至包括兩人的小秘密,當他聽到林遠輕薄自己女兒的時候,開始很憤怒,好在兩人冇有突破禮製約束,看來是小兩口剛鬨變扭。
“萬年縣伯,你說說。”李世民轉頭看向林遠,語氣平靜,內心絲毫冇有波瀾。
“臣身份卑微,配不上高陽公主,而且臣也醉心於奇技淫巧,最近略有小成,但臣擔心冷落了公主。”林遠將提前準備好的藉口說出,依舊是半真半假吧。
“哦,朕已經領略了你的醫術和詩才,你還懂得其他?”縱然知道林遠是在故意引誘他的思路,但李世民依舊饒有興趣,他知道大唐軍隊之所以所向睥睨,軍備也有很大的貢獻,這全靠工匠努力。
“臣可以將毒鹽提煉成為可使用的鹽,比貢鹽品質更高,而且成本極低。”林遠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鹽,其實是從係統裡緊急購買的。
高陽此刻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她根本不知道林遠居然隨身帶著鹽。
李世民開始還冇有在意,但聽到林遠的話,然後看到林遠手中的食鹽他徹底不淡定了,同時也終於知道為何高陽忙著購買毒鹽礦了。
“快,快嘗試。”李世民因為緊張一時間都有點磕巴,說著還朝著林遠的方向走了幾步。
原本也是一臉呆滯的張阿難聽到李世民的命令後,急忙清醒過來,提著褲腿快走幾步來到林遠跟前,眼前的鹽的確潔白如雪,如果不是林遠提前告知,他壓根不知道這居然是鹽,畢竟宮裡食用的貢鹽也略微發黃。
絲毫冇有猶豫,直接用手指捏著一撮鹽放入嘴裡,林遠看著就痛苦,這得多鹹啊。
“陛下萬福,老奴一輩子冇有吃過如此美味的鹽,老奴死而無憾。”張阿難雙眼老淚縱橫,跪倒在地,語氣帶著悲切。
林遠已經麻了,怪不得能當禦前大太監呢,這一手自己還得多學。
“殿外侍衛,儘數換為玄甲親衛,敢走漏半分風聲者,斬。”李世民袖下雙拳緊握,語氣冷肅。
張阿難心頭一震,當即領命:“臣遵旨。”
隨後將林遠手中的食鹽放置在桌上,急忙起身安排護衛之事,食鹽之事太過於重要,即使再多的防範也不為過。
李世民又看向林遠,目光銳利如刀,直刺人心。
“製鹽之法,除你二人之外,可還有旁人知曉?”
“隻有我和高陽知道。”林遠心頭一緊,急忙回話。
李世民聽罷,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沉,近乎耳語:
“抬起頭來。朕且問你,此法,能否大規模製鹽?成本幾何,耗時幾日,可否避開世家鹽池?”
不等林遠,他已然截斷話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今日之事,關乎國本,甚於邊庭十萬兵甲。朕不賞你,不是輕賤此法,是不能賞,不敢聲張。一旦泄露,關中鹽商、山東世家必鋌而走險,奪技殺人,皆在頃刻之間。”
李世民走進林遠身邊,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森嚴戒慎。
“從今日起,你暫居皇城偏院,衣食起居由朕親派內侍照料,並非軟禁,實為護你。”
“明日,朕單獨召你入內,密試製鹽之法。若真能利國利民,朕許你一場潑天富貴;若有虛言……你該知道欺君之罪。”
說罷,李世民揮袖,示意親衛入內。
“帶下去。閉口令,違者,族誅。”
親衛躬身領命,無聲將林遠帶離。
林遠愣住了,這不是他想象中的結果,高陽也差不多,整個過程就在幾個呼吸間就完成了,她都忘記自己前來究竟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