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皇宮內,李世民雖然視線盯著奏摺,但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了。
「噔噔噔。」一道清脆的鈴聲打破了李世民的思緒,將他從煩惱中拉回。
出來吧!
隨著李世民聲落,大殿明間兩側、山牆與內簷牆之間的封閉小室內走出一人,全身被黑色披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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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公主府密報!」
「念!」
「林遠入公主府,力戰護衛,全數擊敗,蠻力驚人,無人能擋!」
短短一句話,卻讓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睜,渾身一震!
手中的硃筆,直接掉落在禦案上!
蠻力驚人?力戰護衛?無人能擋?
一個山野少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力?
再加上他逆天的醫術,神秘的奇物,此子到底是什麼來歷?絕非山野之人那麼簡單!
一股濃濃的猜忌,瞬間湧上李世民的心頭,如此奇才,若是忠於大唐,便是國之棟樑;若是心懷不軌,便是心腹大患!
「不惜一切代價,徹查林遠來歷,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李世民語氣冰冷,殺意凜然。
「遵旨!」黑袍男子慌忙領命離開,如同從未出現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高陽公主的哭鬨聲,黑袍男子迅速離開。
「父皇,你要為兒臣做主啊!那個土包子太過分了,竟然霸占了兒臣的閨房!」兩儀殿外傳來高陽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悲切與無助。
李世民聽到後急忙雙手背後,雙拳緊握。
推開張阿難的身子,高陽直接走進大殿,滿臉委屈,眼角還不時有淚滴掉落。
「怎麼回事?」
公主府是半封閉空間,無論是外臣或者是眾皇子都不能隨便進入,這樣就可以斷絕林遠這個神醫和外人接觸,同時一旦救治失敗,公主府是皇家地盤,消失一個人很容易。
可他冇想到林遠這個人居然如此無視皇權,如果不是擔心一旦傳出長孫皇後不行了,儲位之爭會更加殘酷,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林遠,縱然他勇猛異常,但麵對重兵包圍,必死。
此刻正躺在軟床上休息的林遠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心悸,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很突然,這具身體是自己的,他之前經常體檢,應該不是心臟有問題吧,林遠嘴裡唸叨著。
兩儀殿內,李世民麵對高陽公主的哭訴,沉默不語,可這種沉默在高陽眼裡,彷彿成了一種縱容。
「父皇,他霸占了兒臣的閨房......」高陽再次希望通過哭訴喚起父愛。
可父愛沉重如山,便是一動不動。
「下去吧,公主府那麼多房間,你讓一間給他又何妨。」
聽著這句安撫,高陽一時間如鯁在喉,父愛冇有消失,隻是會轉移,她一時間都在猜測,林遠是不是父皇遺落在民間的孩子啊,她知道父皇很風流。
不過這句話打死她也不敢說,這是找死。
知道多說無益,高陽默默擦乾眼裡,給李世民行禮後離開了皇宮,但路上淚水怎麼也忍不住。
待宮殿裡再聽不到外麵任何動靜後,李世民轉身走回案幾前坐下。
很快日漸西斜,夜色逐漸籠罩大地。
「洗刷刷洗刷刷,喔喔,洗刷刷洗刷刷,哦哦,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浴室內,林遠躺在浴桶內,滿臉享受地唱著洗澡歌,門外兩個鼻青臉腫的小廝嘴角抽搐,要不是打不過這個小白臉,早就弄死他了。
「小蓮,小蓮,快點進來,給老爺我搓搓背。」
林遠直接朝著門外大吼道,剛纔他看到高陽眼眶泛紅跑回房間,將自己的行李拿走,這可能是她唯一的倔強了吧。
聽到林遠呼叫的小蓮一臉羞澀。
原本已經自我安慰了半天的高陽,聽到林遠的話後火氣再次高漲,這是真把公主府當伯爺府了。
「讓府裡的廁婢去給他搓背。」公主忽然眼神一亮開口說道,說著說著還把自己逗樂了,林遠剛來公主府,肯定不認識裡麵的下人。
小蓮也是神情一滯,別說林遠了,就連她也不認識府內的廁婢,聽名字就知道她的身份,專門是府內負責倒恭桶的宮女。
林遠這邊再次喊了兩嗓子,很快浴室的門就被開啟了,視線裡出現一名婦人,臉色蠟黃、暗沉、佈滿細紋,但依稀可以看出往昔的容貌必然不低。
穿著粗麻布的短打,上麵還有補丁,浴室裡的氤氳水汽也遮蓋不了對方身上覆雜的氣味,說不上臭但絕對不好聞。
「大嬸,你要乾嘛?」林遠急忙雙手捂懷,身子儘量靠近桶壁。
「賤婢受公主之命,特為郎君搓背,還請郎君容許。」婦人急忙跪地,她之前因受家族連累,淪落至此,現在隻為苟活。
林遠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必然在府內乾著最卑賤的工作,也清楚高陽的心思。
「如果我將你趕出去,你會受到處罰嗎?」林遠試探性的開口,就是後世最底層的百姓活著也冇尊嚴可言,更何況是封疆王朝。
「賤婢不敢說。」婦人急忙將頭抵地,聲音帶著顫抖,如果自己完不成公主的命令,縱然公主冇有處罰她,管理她的公公也不會放過她,到時候死也是一種享受。
「行,你起身吧,幫我搓背。」
門外一直偷聽的小蓮這一刻表情複雜,但依舊急忙轉身回去復命。
「哈哈,那個土包子肯定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你這種人就該和最卑賤的人待在一起。」聽到小蓮的回覆後,高陽因激動而導致麵色漲紅,而小蓮幾次欲言又止,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浴室內婦人的手很溫柔,拿著陶㼽(shuǎng)輕輕幫林遠將後背的汙垢除去,她雖然看上去有五十歲,但其實隻有不到三十歲,看著林遠白嫩的身子臉蛋猶如煮熟的大蝦。
「砰!」浴室緊閉的門直接被踹開,高陽昂著高聳的脖子,一臉嘲諷地看著浴室裡的場景。
林遠和婦人被嚇了一跳,急忙轉身看到門口的人後,婦人急忙雙膝跪地,身子抖如篩糠。
「哈哈,你不知道吧,她是府內的廁婢,知道什麼是廁婢嗎?就是專門清理便液。」
林遠麵色平靜,剛纔從對方身上的味道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說完了嗎?」
看到林遠如此平靜的一張臉,高陽僵住了,她猜到林遠必然會氣急敗壞,在這個時代這可謂極致的侮辱,但絕對冇有猜到對方會如此平靜,這種平靜根本不是裝的。
林遠繼續轉身洗浴,他冇有為地上的婦人多說什麼,也冇有腦殘地宣揚人人平等,安靜是對高陽最大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