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瀾身上氣勢一弱。
他自然是不敢斬出這一刀的。
要是真把王墨玄給砍了，那要怎麼收場？
不過，王墨玄也能看出江瀾心中的顧忌，當即便沉聲繼續道：
“你這點手段，還傷不到老夫。”
聽王墨玄這麼一說，江瀾就放心多了。
那就斬吧。
江瀾身上氣勢再次節節攀升，周遭的貨架被吹得‘咣咣’作響，不過上麵的東西不知為何，卻紋絲不動。
江瀾雙手攥緊長刀。
“驚嵐！”
隨著江瀾聲音落下，一道狹長刀芒霎時間飛出。
正常來說，驚嵐是需要龍遊勁疊到六重之後，才能施展出來。
但掌握了風雷勢後，這限製也就沒有了。
隻要江瀾想，隨時都能揮出遊龍驚風中的殺招。
刀芒如同一條雷龍，直奔王墨玄腹部。
江瀾特意避開了要害，沒往脖頸胸口之類的位置揮刀，生怕會出現什麼意外。
但事實證明，擔心意外，純屬是他想多了。
隻見，王墨玄一揮手，一枚網球大小的鐵球，便被他拋到天空。
“敕！”
隨著王墨玄一聲低喝，鐵球霎時間展開，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鐵幕。
這一切發生的極為迅速，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下一瞬，刀芒重重撞擊在鐵幕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轟！！！”
鐵幕紋絲未動，刀芒後繼無力，稍微閃爍，便煙消雲散。
江瀾眸中閃過驚詫。
這是什麼手段？
莫非，是術士的手段？
據江瀾所知，人類陣營，隻有術士和武者兩種分類。
眼前這鐵幕，肯定不是武者能夠弄出來的。
既然不是武者，那就隻能是術士了。
所以，這王墨玄，竟然是個深藏不漏的術士？
他有七品方士境嗎？
這是江瀾想到的第一個問題。
陸青崖說過，到了方士境，便能夠幫他煉藥。
如果王墨玄有方士境……
正當江瀾還在思索之時，另一邊的鐵幕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收縮，轉瞬間又變回之前那網球般大小的鐵球。
江瀾見狀，身上氣勢散去。
王墨玄一言不發，上前幾步，來到江瀾身前，一雙眼睛先是直勾勾地看了江瀾一陣，緊接著開始上下左右不停打量，給江瀾看得一陣不自在。
“王伯……”
“噓……你先彆說話。”
王墨玄把食指放到嘴唇中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就接著上下打量江瀾。
打量了足足數十息的功夫，就在江瀾有點要忍不住的時候，王墨玄突然伸手了。
他對著江瀾身上，一陣摸索，時不時還用力捏捏。
江瀾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老人家還好這口？
其不說最關鍵的性彆問題，就是這年齡差，他也就受不了啊。
就在江瀾胡思亂想的時候，王墨玄突然把手鬆開，喃喃道：
“骨齡二十沒錯啊……”
“呃……”
感情剛纔是在給他摸骨？
王墨玄沒理會江瀾那有些怪異的表情，擡頭看向他問道：
“接下來，老夫問，你答，知道了嗎？”
江瀾一陣沉默。
大佬。
這不是我的台詞嗎？
不過王墨玄現在這樣子，確實是壓迫感不小，所以江瀾也沒有說笑幾句的心思，隻是默默點了點頭道：
“好。”
“你拿鐵衣樁，是半個月前沒錯吧？”
“是。”
“之後回家修了三日，鐵衣樁大成入境？”
江瀾頓了頓，再次點頭道：“是。”
其實嚴格來說，他鐵衣樁境界是圓滿。
但這種細枝末節，沒必要解釋。
“修行鐵衣樁之前，你還修過其他武學嗎？”
“沒有。”
前身雖然也練過武，但正兒八經的修煉武學，鐵衣樁還是第一次。
聽到江瀾的回答，王墨玄痛心疾首。
“可惜！可惜了啊！”
江瀾腦子沒轉過彎兒來，問道：“什麼可惜？”
“老夫剛才摸了，你這根骨，乃是萬…十…不，百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早怎麼不修行啊？”王墨玄一改之前仙風道骨，寧靜淡泊的人設，連聲道,“若是你能從小修行，如今彆說是下三境，便是那六品…不，五品的逍遙境，也入了！”
江瀾：“……”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根骨，是最近這段時間才變好的？
他先前的資質，隻能說是平平無奇，扔水裡連個水花都未必能夠濺得起來。
之所以現在變成百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大概全要歸功於係統之前獎勵的那枚洗髓丹。
還有蛟筋龍骨，可能也讓他的根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當然，這話也沒法說。
係統的秘密，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可惜……可惜……”王墨玄直拍大腿。
江瀾小聲道：“王伯，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嗎……”
“你知道個屁！”王墨玄咬了咬牙，“你這天賦，若是從小修行，終其一生，說不定能證得傳聞中的通玄之境！到時，你便能成我大景的國之柱石！可惜啊！”
“通玄？”
“你們武夫的品級，你不知道？”王墨玄剛問完，就反應過來，“也是，你就是個小旗，上三境對你來說太遠了點。這樣，下三境和中三境，你都知道嗎？”
“知道。”
下三境，從下往上分彆為：泥胎、玉髓、龍象。
中三境為：金剛、逍遙、騰龍。
“老夫告訴你，上三境，分彆為三品法相境、二品通玄境、一品見神境。”王墨玄道，“三品法相，整個大景，不滿百人。二品通玄，老夫知道的，一隻手也數得過來，各個都是我大景的國之柱石。”
江瀾下意識問道：“那一品呢？”
“一品？”王墨玄笑了一聲，“老夫是沒見過，整個大景也沒有。不過據傳聞，我大景開國神皇，便是一品。名為見神！意為見了成神之路，再進一步，便能成就武神！”
“武神？”
“你小子好奇心倒是重，不過既然你問了，老夫就與你說。見神是一品，超脫見神境，便能成就真正的武神。可惜，那隻是傳說罷了。”
江瀾嚥了咽口水。
若是真能成就武神，那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