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倒吸一口涼氣，周圍這些人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訝的不得了。
“城？禁忌沙海裡還有城？不會吧？長什麼樣子？”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禁忌沙海居然還有城，什麼城？”
“是啊是啊，趕緊說說那城長什麼樣子，該不會是你騙我們吧？”
“可不是嘛！”光頭一拍大腿，“那城可大了！城牆是黑色的，高得看不見頂，我們能看見的就像是冰山一角，城門口還有兩尊石像，那石像比三層樓還高，老子當時就想進去看看，結果你猜怎麼著？”
光頭說的繪聲繪色，愣是把大家吸引的不行。
“怎麼著？”
“你這人太賣關子了……再這樣，我可就懶得聽了。”
光頭忽然打了個寒噤：“那兩尊石像……動了，像是要朝著我們倒下啦。那麼高的石像，這要是倒下了，那豈不是得把我們砸成肉餅嗎？”
瘦子嚇得臉色發白：“動了？我的天，怎麼會動呢？確定不是幻覺嗎？”
“對，動了，不是幻覺，是真的……”光頭瞪著眼睛，又開始繼續道：“它們轉過頭來，盯著老子看，石像的那眼睛，是紅的，冒著光，好像活了一般，老子當時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跑，頭都不敢回！”
旁邊那個瘦子嚥了口唾沫：“那……那後來呢？”
“後來？”光頭又灌了口酒，一臉得意說道：“後來老子就跑出來了，不瞞你們說，九個兄弟，就老子逃出來了，你說說我是什麼命？”
看的出來這個光頭確實很驕傲，而且看光頭臉上的疤痕應該也是最近才留下來的，從禁忌沙海出來絕對不簡單。
瘦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說的這麼離奇，那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光頭一瞪眼，頓時惱怒：“老子騙你乾嘛？你要是不信，自己進去看看唄。”
瘦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這倒是，讓他去禁忌沙海，就他這瘦瘦的小身板，到時候直接被埋了。
而江瀾虛凝兩個人也聽的格外的認真。
虛凝更甚至轉頭看向江瀾，直接問道：“怎麼樣？你覺得這人說的是真的嗎？這人真的看到了？”
江瀾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他也不確定這人到底是真的看見了，還是故意在這裡嘩眾取寵。
“這個我也不能確定，畢竟人心難測。”
虛凝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說的倒是真的……
江瀾又開始繼續觀察，發現另一邊，靠近窗戶的位置，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老頭麵前擺著一壺酒，江瀾盯了好長時間，結果這個老頭子愣是一口都沒喝，就那麼盯著窗外發呆。
雖然看不清老頭子的眼神，但是能夠感受到老頭子身上的滄桑。
老頭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後生，正殷勤地給他斟酒：“陳老，您再講講唄，當年您進禁忌沙海的事兒，再講講唄？隻有你講的是最詳細的，而且都知道你是真的進去了，而且唯一一個出來的人。”
老頭慢慢轉過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講什麼？都講了八百遍了，這些事情真有那麼好奇嗎？你要知道好奇害死貓啊。”
“再講一遍嘛，我不怕，我真的好奇。”後生央求道：“您可是活著從禁忌沙海出來的人，整個黃沙城，有這經曆的可沒幾個，我就愛聽這些事情。”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在這個年輕小輩的軟磨硬泡之下，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那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現在說還有什麼意思呢？”
後生連忙豎起耳朵。
老頭的聲音特彆的沙啞，應該是喉嚨受過什麼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時候老子年輕氣盛，就跟你們現在這些想法是一樣的，覺得自己本事大，天不怕地不怕，聽說禁忌沙海裡有機緣，就帶著我哥我弟，至親兄弟進去了。”
“走了七天七夜，沒遇到什麼危險，老子當時還得意，覺得那些傳說都是嚇唬人的，活該餓死那些膽小的……”
“結果第八天……”
老頭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明明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現在提起來老頭的眼神裡麵的害怕，恐懼更不像是裝的。
“第八天，我們遇到了沙暴，正如剛剛那個兄弟所說的那樣，確實是沙塵暴。”
“那不是普通的沙暴，氣勢洶洶，帶著一股狂怒的氣勢。”老頭的聲音越來越低，“那沙塵暴是不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吞了，不過我們還有著沙漠作戰的經驗，所以一直留到了最後，也就看到了最後的東西。”
年輕後生緊張地問：“什麼東西？”
老者說的格外的有情景，有畫麵，所以所有情景的人都忍不住一陣哆嗦，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老頭搖搖頭：“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沒看清，反正隻看見沙暴裡有一雙眼睛，很大，很大，比人頭還大。
那雙眼睛就盯著我們，一直盯著，彷彿我們不管到哪裡，都是在他的眼睛之下。”
“然後呢？”這個年輕的後生還在一個勁的詢問，整個人臉上格外的新奇。
“然後，哪還有什麼然後？都遇到這麼離譜的事情了，我兩個兄弟就瘋了……”老頭的聲音發顫，有點明顯不想回憶的樣子。
“他們開始笑，笑得很開心，一邊笑一邊往沙暴裡走，當時徹底的被貪婪矇住了心，我怎麼拉都拉不住，他們就那麼走進去了，再也沒出來。”
後生聽得頭皮發麻：“那您呢？”
“我？”老頭慘然一笑：“我當時是真害怕了，根本不敢跟上去。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磕得滿頭是血。
磕了不知道多久，沙暴停了，那雙眼睛也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頭子，我的血有點作用。”
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頭發：“老子一夜白頭，從那兒以後，再也沒進去過，實在是太可怕了，你們還是儘量的不要去冒險，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