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突然想到，鎮魔司的地牢中，就有鮫人的存在。
顯然，趙翎也猜到了江瀾的想法，問道：
“頭兒，你是懷疑，那鮫人是從地牢裡麵跑出來的？”
江瀾微微點頭。
這種可能，雖然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地牢全天都有人守衛。
但守衛的人，也可能會出問題。
反正去看看而已，就算問題不出在地牢，對江瀾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
“對了，地牢裡，一共多少蛟魔，你知道嗎？”
“這我還真知道。”
趙翎道：“押送蛟魔回來時，我也跟著。一路上死了不少，反正前幾個月剛到地牢的時候，還有八個。但現在還剩下多少活著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沒事兒，看守的守衛知道，他們每天都得對數。”
“走。”
……
片刻後，眾人趕到鎮魔司大門前。
晚上，司內也有人守衛。
守衛見到幾人，伸出手：“來者止……啊，江小旗，您怎麼回來了？”
“我去地牢一趟。”江瀾也沒廢話，直接道。
“進吧進吧。”守衛笑眯眯答應一句，接著側過身，給江瀾幾人讓出一條路來。
進入鎮魔司後，江瀾帶著丁四幾人往地牢方向走去。
距離並不遠，很快幾人便來到地牢門口。
順著幽深的樓梯下樓。
狹長甬道內，燭光依舊昏暗。
走到甬道儘頭，纔出現一段向下的樓梯。
地牢一層，關押的都是人類，要麼是外道的，要麼是和妖魔外道有勾連的。
就比如說陳萬斛，還有之前那幾個，被張猛抓過來的血河宗那些黑袍人，就都被關在地牢的一層。
而地牢二層，關押的就是貨真價實的妖魔了。
據說，還有一些妖魔血脈比較濃鬱的半妖，被抓到後，也會直接進入二層。
“江小旗？”
樓梯口位置，也有兩名守衛，一左一右坐在凳子上。
正常來說是要站著的，但地牢裡麵，除了收拾的雜役，基本不會有人進來，所以守衛自然也就會偷懶。
見到江瀾，二人兩忙起身，左邊那人恭敬對江瀾抱了個拳，緊接著表情有些尷尬道：
“實在是太累了，我倆不是有意偷懶的…江小旗……”
江瀾現在可沒心思糾結守衛偷不偷懶的事情，而是直接問道：
“下麵的鮫人，一共有幾個？”
“鮫人？”先前說話那守衛一愣，不過緊接著便急忙道，“六個。半月前死了兩個，現在隻剩六個。”
江瀾聞言，沉聲道：“帶我去看看。”
“是！”
守衛不敢怠慢，急忙在前方引路：“小旗，小心腳下。”
江瀾沒說話，隻是跟著兩名守衛，一道下到二層。
地牢一層，雖然也有不輕的腐朽和腥臭，但還在常人能夠忍受的範圍內。
可剛到二層，一股直衝天靈蓋的味道，就瘋狂湧進江瀾的鼻腔。
這也就是他先前吃的東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可否則的話，恐怕直接就會吐出來。
這股味道，有點難以形容。
就好像在一個報廢十幾年的車裡，倒上幾盒牛奶，再打幾個雞蛋，靜置半個月後，再開啟車門一瞬間那個味道。
強忍著想要吐出來的衝動，江瀾跟著兩名守衛逐漸深入。
他身後，丁四三人同樣不好受，紛紛皺著眉頭，屏住呼吸。
江瀾的目光掃向兩側。
和一層的結構差不多，隻不過兩側原本的木柵欄，換成了隕鐵製作的。
即便是入境的妖魔，想要破開，也是癡心妄想。
除非是相當於武者玉髓境，也就是八品的妖魔。
不過那種妖魔，基本上也不可能被抓進安平縣的地牢中。
如果是府城中，興許還有點可能性。
一個相當於玉髓的妖魔，整個安平縣鎮魔司內，估計也就隻有張猛和陸青崖能打得過。
整個地牢二層內，妖魔並不多，大多數牢房都空置著。
隻有少數幾個裡麵，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姿態各異的妖魔，不過也都蜷在牢房內側，沒表現出什麼凶性。
畢竟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時間久了，平常連點吃的都沒有，就算是妖魔，也騰不出力氣鬨。
其實江瀾有點不理解，這些低階的妖魔，又沒有什麼智慧可言，連溝通都成問題，為什麼要把它們關起來。
直接殺了不是更好？
繼續往前，終於，到一扇牢門前麵的時候，守衛才停了下來。
“江小旗，鮫人都在這了。”
江瀾湊近檢視。
剛離得近點，他就聞到一股子死魚腥臭味。
六隻鮫人，被分開關在兩間牢房中。
體型大小，都有著細微的差彆，不過大體相貌，都相同。
上半截是光溜溜的人身，下半截是一條魚尾。
牢房內，還擺著兩個大水缸，裡麵水烏黑渾濁，看那樣子，少說有一個月沒換了。
確實，六個一個不少。
不是從地牢逃出去的？
江瀾站在原地，思索一陣，突然道：
“你說半月前死了兩個？”
“沒錯。”守衛疑惑道，“江小旗，怎麼了？”
“那兩個鮫人的屍體呢？”
守衛：“……”
他麵露苦澀：“小旗，我就是個看門兒的，屍體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我倒是知道屍體被李小旗帶人領走了，應該是拿去燒了吧……”
“李小旗？叫什麼？”
鎮魔司裡小旗不算多，但江瀾卻並不熟悉。
光一個姓，他對不上號。
不過要是見麵的話，江瀾還是能分出來誰是誰的。
“李小旗名字…好像叫李虎吧？中年人，長得挺凶的。”
江瀾一陣沉默。
李虎……
那不是虎哥嗎？
可他之前在城外的時候死了啊。
嘖……
要是繼續找的話，就得找李虎下麵的鎮魔衛了。
隻是當時他帶的誰，也不知道。
江瀾有些頭疼。
還是等白天，去濟世堂內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吧。
要是查不出什麼，再來翻地牢這條線。
“行了，先這樣吧。”
說完，江瀾轉過頭，對丁四三人道：“你們也各自回去吧，辛苦了。明日一早，記得在濟世堂門前等我，不用過來點卯。”
丁四三人對視一眼，隨即齊聲答應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