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江瀾一直在閉關修煉。
虛空衍化訣的熟練度，從六十九提升到了八十二。
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更加深入了一層。
不過，想要突破武聖境界，卻沒有那麼容易。
江瀾能感覺到，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能讓他徹底領悟空間法則本質的契機。
這一日，江瀾睜開眼睛，結束了修煉。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在房間裡待了半個月，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順便，也瞭解一下虛殿的情況。
江瀾推門而出，朝虛殿內部走去。
虛殿很大，殿宇林立，弟子眾多。
江瀾走在路上，不時有弟子朝他投來目光，或是好奇，或是嫉妒，不一而足。
他的事跡，早就在虛殿傳開了。
半個月前進入秘境，半個月後出來，直接從武聖七階突破到武聖九階。
這種速度，自然讓虛殿的弟子心裡不太平衡。
但江瀾卻完全沒有理會那群人的意思，自顧自朝著前麵走去。
再次來到之前那廣場後，江瀾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虛青。
就是之前在他剛突破武聖六階時，想要找他麻煩的那個內門弟子。
虛青也看到了江瀾。
他臉色微變，腳步一頓，隨即一言不發，繞道走開。
江瀾扯了扯嘴角。
還行，隻是有點蠢，沒蠢到份。
江瀾沒有理會虛青，繼續在島嶼內閒逛。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虛殿的佈局。
虛殿分為內殿和外殿。
外殿是普通弟子修煉的地方，內殿則是核心弟子和長老的居所。
殿主所在的黑色宮殿，則是位於島嶼最深處，平時很少有人能接近。
走了約莫半刻鐘，江瀾來到一處僻靜的花園。
花園中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他下意識朝裡麵看了看，就看見花園深處，站著一道她有些熟悉的白衣身影。
是虛凝。
她坐在石凳上，抬眸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猶豫一瞬，江瀾朝著虛凝走去，招呼道：
「聖女。」
虛凝回過頭，看到是江瀾，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是你？」
江瀾笑了笑：「抱歉，打擾聖女雅緻。」
虛凝搖搖頭。
「沒什麼，我隻是在這裡坐坐。」她看了江瀾一眼，緊接著道，「你怎麼出來了？之前聽說，你好像在閉關？」
他閉關這種事，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虛凝知道也正常。
江瀾沒多想，隻是點點頭道：
「閉關太久，出來透透氣。」
虛凝也點點頭，沒有繼續接話。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江瀾也不尷尬，而是在虛凝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開口道：「聖女經常來這裡？」
「偶爾。」虛凝道，「這裡比較安靜。」
江瀾吸了口氣。
這聖女……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好接觸的樣子？
之前不是還挺好的嗎？
半月不見，還生疏了？
不過他現在有事想問，也隻能壓下些許的尷尬，試探道：
「聖女在虛殿三百年，應該對虛殿很瞭解吧？」
虛凝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江瀾心裡再打什麼主意，直接道：
「你想知道什麼？」
「隻是隨便問問而已。」江瀾道，「我對虛殿不太瞭解，想多知道一些。」
虛凝沉默片刻，道：「虛殿是天淵界最強大的勢力之一，除了這裡，在天淵界各地還有十二座分殿，每座分殿都有一位殿主坐鎮，實力最低也是天魔九階。」
江瀾心中一凜。
十二座分殿，每座都有天魔九階坐鎮。
這虛殿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
「那這裡的殿主呢？」江瀾問道。
虛凝搖搖頭。
「不知道。殿主的實力深不可測，據說已經超越了天魔境。」
「但具體是什麼境界，沒有人知道。」
江瀾眉頭微皺。
超越天魔境……
「聖女，我還有個問題。」
「你問。」
「敢問超越天魔境之後，是什麼境界？」
虛凝眸光略有些詫異問道：「這你都不知道？」
隻是還不等江瀾開口，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道：
「也是……我剛從下界上來那會兒，也不知道。」
「殿主，或者說虛殿大多本體，都是妖族，妖族的境界……天魔你應該是知道的，而天魔之上，名為魔皇，再之後是魔帝。
「而像你我這種人族，則是武聖，再然後是聖皇，聖帝。隻是我在虛殿待久了，有時會直接自稱天魔境。」
江瀾恍然。
但很快，他就挑眉看了眼虛凝。
沒想到，她還是個人族。
但沒有驚訝太久，江瀾就繼續問道：
「你在虛殿三百年，有沒有想過離開？」
虛凝身形微微一僵。
她轉過頭，看著江瀾。
「你為什麼這麼問？」
「隨便問問。」江瀾道，「我看聖女似乎對虛殿……不太滿意。」
虛凝沉默了一會兒。
「離不開。」
「為什麼？」
虛凝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裡有虛殿的禁製。一旦離開虛殿的範圍，禁製就會發作。」
「輕則重傷，重則……身死。」
江瀾瞳孔微縮。
禁製？
虛凝繼續道：「虛殿的核心弟子，身上都有這種禁製。這是殿主控製我們的手段。」
她看著江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你身上應該也有。」
江瀾心中一凜。
他身上也有禁製？
他下意識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虛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道：「禁製很隱蔽，平時感知不到。隻有在觸發的時候，才會發作。」
江瀾麵色微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想要逃離虛殿，就更加困難了。
「有辦法解除嗎？」江瀾問道。
虛凝搖搖頭。
「禁製是殿主親自佈下的，隻有殿主才能解除。」
她頓了頓，道：「或者……實力超過殿主，強行破除。」
江瀾沉默了。
實力超過殿主……
以他現在的境界，恐怕還差得遠。
虛凝站起身，看著江瀾。
「江瀾，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要提醒你，殿主對你另有所圖。」
「小心一些。」
說完，她轉身離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花園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