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宮殿，二人眼前景象再次變化。
那片混沌的虛空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儘頭，隱約能看到一道光亮。
「走吧。」
江瀾率先邁步。
白淩跟在後麵，臉上還帶著幾分恍惚。
魔主九階。
他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進來之前，他才魔主六階。
結果出去的時候，直接變成魔主九階了。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白澤族都得炸鍋。
「江兄。」白淩快走幾步，追上江瀾，「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嗯？」
「第一關那個迷宮，要不是你帶路，我一個人肯定過不去。」白淩撓了撓頭，「說不定現在還在裡麵轉圈呢。」
江瀾笑了笑。
「你血脈指引不是挺準的嗎？」
「那玩意兒進了迷宮就不好使了。」白淩搖頭道，「到處都是乾擾，根本分不清方向。」
江瀾沒有接話。
二人繼續前行，很快便來到通道儘頭。
……
白澤族地，懸崖邊。
白玄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雙眼微閉。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天。
按照太虛幻境的時間流速，裡麵應該過了十來天的樣子。
也不知道淩兒和江瀾怎麼樣了。
「嗡——」
就在這時，懸崖前方的虛空突然一陣顫動。
白玄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見那道早已關閉的空間裂縫，再次緩緩裂開。
緊接著，兩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正是江瀾和白淩。
白玄身形一晃，出現在二人麵前。
「出來了？」
「爺爺！」
白淩咧嘴一笑，朝白玄揮了揮手。
白玄上下打量著白淩，眼神逐漸變得驚愕。
「你這氣息……」
「嘿嘿。」白淩得意道，「魔主九階。」
白玄瞳孔驟縮。
魔主九階？
進去之前，白淩才魔主六階。
這纔多久，直接連破三階？
白玄又看向江瀾，想要感知他的境界。
但下一刻，他臉上的震驚更甚。
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江瀾的深淺。
之前江瀾是武聖三階，他雖然也看不太準，但多少能隱約感知到一些。
但現在……
完全感知不到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江瀾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
「江小友，你現在是……」
「武聖五階。」江瀾道。
白玄倒吸一口涼氣。
武聖五階！
連破兩階！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修煉速度。
魔主境界連破三階，他尚且還能夠理解。
但江瀾是武聖！
對應的，那就是天魔！
天魔！
白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走吧，先回去再說。」
三人離開懸崖，朝白澤族主城飛去。
一路上，白玄忍不住又問了幾句太虛幻境裡的情況。
白淩倒是知無不言，把裡麵的經曆大致說了一遍。
什麼空間迷宮，什麼心境幻境，什麼白虛先祖的考驗。
白玄則是聽得驚歎連連。
邊走邊聊，片刻後，三人便回到主城。
白辰和白清早就等在城門口。
看見白淩，白辰眼睛一亮。
「堂哥！」
「白辰！白清！」
白淩落下身形，朝二人走去。
白辰感知了一下白淩的氣息，頓時愣住了。
「堂哥，你……這境界？」
「魔主九階！」白淩拍了拍胸脯，「厲害吧？」
白辰和白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魔主九階。
白澤族雖然不弱，但……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魔主九階的強者了。
即便是不出世的老祖，也不過魔主七八階。
白淩纔多大？
白玄看著二人呆愣的表情，笑道，「行了，彆在這兒站著了，先進去吧。」
眾人回到小院。
江瀾剛一進門，就看見血櫻正坐在廳中。
見到江瀾，血櫻站起身。
「回來了。」
「嗯。」江瀾走到她身邊，「等很久了？」
「還好，也就三天。」血櫻打量著江瀾，微微挑眉，「你的氣息……」
江瀾笑著又說了一遍自己的境界：「武聖五階。」
血櫻愣了一下。
五階？
「太虛幻境裡有白澤族先祖的傳承。」江瀾簡單解釋道，「收獲不小。」
血櫻點點頭，沒有再問。
她知道江瀾的修煉速度一向離譜，但每次還是會被驚到。
這時，白玄走過來，看向二人道：
「江小友，血櫻姑娘，今晚族中設宴，請二位務必賞臉。」
江瀾突破倒是無所謂，關鍵是白淩連破三階，這放在整個白澤族，也是天大的喜事，自然要慶祝一番。
江瀾看向血櫻。
血櫻道：「客隨主便。」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瀾道。
……
傍晚時分，城中，一間寬敞的大廳內。
桌前幾乎已經坐滿了人，粗略看上去，至少近千個。
江瀾血櫻還有白淩幾人，坐在一桌上。
同桌的，還有幾個其他白澤族的長老。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白淩這孩子，果然沒讓我們失望。」一位長老感慨道，「魔主九階，假以時日，突破天魔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是自然。」另一位長老道，「他可是傳承者，將來肯定是我白澤族的頂梁柱。」
白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
「各位長老過獎了，我能有今天，多虧了江兄幫忙。」
他端起酒杯，看向江瀾。
「江兄，我敬你一杯。」
江瀾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客氣了。」
二人一飲而儘。
這一場宴會，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夜色漸深。
就在宴席將散的時候，血櫻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震動起來。
血櫻取出玉簡，靈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她麵色微變。
江瀾注意到她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魔主大人的傳訊。」血櫻沉聲道，「妖域邊境又有異動，估計……」
江瀾眼神微凝。
虛空魔族。
這群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
「什麼情況？」白玄也問道。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血櫻道，「但魔主大人讓我們儘快回去。」
江瀾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便走吧。」
說完，他看向白玄和白淩。
「白玄長老，白淩，事出緊急，我改日再來拜訪。」
白玄擺擺手。
「江小友客氣了，你們有事先忙便是。」
白淩也道：「江兄，有空再來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