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火蓮……
這名字,江瀾倒是略有耳聞。
傳聞,對火屬性修行者,是無上至寶,不僅能夠淬煉血脈,鞏固本源,甚至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覺醒神通。
血櫻是玄鳥,本就屬火,要是能得到地心火蓮煉化,定然是獲益無窮。
不過有那種寶貝的地方,危險程度也不必多說。
紅蓮魔主看似是在問他有沒有這個膽子,實則是想看他願不願意為了血櫻冒險。
江瀾抬起頭,平靜問道:
“隻取回地心火蓮便可?”
紅蓮魔主微微頷首。
“是。你若能帶回地心火蓮,本座便不再過問你與血櫻之事。她既選了你,本座便信她一回。”
“好。”江瀾應得乾脆,“三日後,我動身。”
紅蓮魔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沒想到,江瀾答應的居然這麼痛快。
深深看了江瀾一眼,她語氣明顯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熔火之淵非同小可,本座有些護身的物件,你要麼?”
“不必。”江瀾搖頭拒絕。
他用不著。
對自己的實力,江瀾絕對自信。
紅蓮魔主不再多言,隻揮了揮手:“去吧,血櫻在外麵等你。”
江瀾拱了拱手,轉身朝殿外走去。
推開殿門,血櫻就站在門口。
見江瀾出來,血櫻連忙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魔主大人……與你說了什麼?”
江瀾看著她眼中的憂慮,笑了笑道:“沒什麼,隻是讓我幫忙取件東西而已。”
血櫻蹙眉問道:
“什麼東西?”
“地心火蓮。”江瀾語氣如常,彷彿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危險的。
可血櫻聽到,臉色卻陡然一變。
“地心火蓮?那是要你去熔火之淵?”她聲音變得有些急切,“太危險了!即便是魔主大人,當年深入其中也受了不輕的火毒,休養了近百年才徹底清除……你怎能答應?”
“為何不能答應?”江瀾看著她,“對你修為有益,自然值得一去。”
血櫻咬了咬唇,眼中情緒翻湧,半晌才低聲道: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江瀾搖頭,“魔主方纔說了,此物是為你而取,你若同去,那還要我做什麼?況且熔火之淵環境特殊,人多反而不便。你放心,我自有把握。”
血櫻還想再說什麼,江瀾卻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低聲道:
“相信我。”
江瀾雖然聲音不大,但血櫻聽著,卻隻覺得莫名的安心。
沉默片刻,血櫻終於輕歎一聲。
“你……一定要小心。地心火蓮雖珍貴,但遠不及你性命重要,若事不可為,便立刻退回,切勿強求。”
“我明白。”江瀾點頭,“彆擔心,這不是還有三日才走嗎?”
“唉……”血櫻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辛苦你了。”
江瀾笑著摸了摸血櫻的腦袋。
“說什麼呢,為了你,自然是不辛苦的。”
血櫻麵頰微紅,似是有些動情。
“江瀾……”
江瀾感知到血櫻的情愫,深吸一口氣。
“彆急,等我到時候回來。”
他自然能猜出血櫻心裡是什麼想法。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紅蓮魔主,江瀾也不差這麼幾天。
要是提前答應了血櫻,萬一擦槍走火被紅蓮魔主知道,說不定就是個麻煩。
從實力上來說,江瀾並不怕紅蓮魔主。
但不管怎麼說,紅蓮魔主都是血櫻的長輩。
於情於理,也得尊重一下。
更何況,這麼長時間都等了,還差這三五天的功夫?
血櫻盯著江瀾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直接一頭紮進江瀾懷中,死死抱住他。
“江瀾……”
“好了好了……”江瀾輕拍著血櫻的後背,“沒事的,放心,一切有我。”
又和血櫻纏綿一陣,江瀾這才道:
“我要回去準備準備,彆擔心我。”
“嗯……”血櫻重重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雖然擔心,但還是那句話,江瀾打定的主意,她是改不了的。
這時候,血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江瀾道:
“你等等!”
說完,她就身形一閃,在原地消失不見。
江瀾有點蒙,但還是老老實實在原地,等著血櫻回來。
並沒有讓他等太久,僅僅片刻後,血櫻捧著一件紅色軟甲回來。
江瀾抬頭看了眼,疑惑道:
“這是……?”
血櫻道:
“此物名為赤鱗玄甲,以上古火蛟鱗片製成,對火焰有些抗性,你貼身穿著。”血櫻將軟甲遞給他,聲音輕柔,“我知你肉身強橫,但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
江瀾接過軟甲,有些感動道:
“多謝。”
血櫻對他,是真的沒什麼話說。
江瀾這人沒什麼彆的優點,要說一個,那就是誰對他好,他全都記得。
“等我,我會把地心火蓮帶回來的。”
血櫻聞言卻是搖搖頭:“地心火蓮不重要,我隻要你平安回來……”
……
三日後,清晨。
江瀾來到紅蓮魔宮主殿。
紅蓮魔主已等候在此,見他到來,抬手拋來兩件物品。
一枚暗紅色玉簡,一枚拳頭大小的赤色晶石。
“玉簡中記載了熔火之淵的地圖與注意事項。這枚赤陽晶可暫時隔絕火靈侵蝕,但最多隻能支撐三個時辰,你需在時限內取得火蓮並返回。”
江瀾接過,靈識掃過玉簡,已將其中資訊牢記於心。
“多謝魔主。”
紅蓮魔主看著他,緩緩道:“地心火蓮生於深淵最底層的熔岩湖心,你須小心為上,若是頂不住,也可放棄。”
放棄?
不存在的。
江瀾還不想在這種事上被人看扁了。
而且放棄地心火蓮,不就相當於放棄血櫻嗎?
開什麼玩笑。
再者說,他吸收了天龍精血,加上本身的九劫涅盤身,對火焰的抵抗能力,本來就已經達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地步。
所以,江瀾並不認為自己此行會有什麼失敗的可能。
點點頭,江瀾道:
“我記下了。”
“去吧。”紅蓮魔主轉過身,“莫要讓血櫻那丫頭等太久。”
“在下告退!”
江瀾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化為一道流光,徑直掠出大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