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人一雙瞳孔劇烈顫抖，看著張猛，就好像看到了凶惡的妖魔一樣。
他褲襠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隨後一連串液體滴答流出。
張猛自然也看到了，眸中流露出一抹厭惡。
“我說…我說……”那尿了褲襠的黑袍人連聲道，“下麵通著地牢，地牢裡麵……”
“砰！”
“尿騷味太重，來，換你，接著說。”
江瀾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好家夥，還有這麼審訊的？
虧他之前還為審訊陳萬斛的順利沾沾自喜。
現在看來，比起張猛，他還是太稚嫩了一些。
如果當時換成張猛來審的話，估計能把陳萬斛小時候尿過幾次炕都給問出來。
隻不過，這種手段，在江瀾看來，還是酷烈了點。
要是真按照這個節奏下去，恐怕還沒等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呢，這十來個人就全死了。
被點名的第四人嚥了口唾沫，死死憋著尿意，隨即顫抖著聲音開口道：
“暗道下麵，通著地牢…裡麵關著屍鬼，還有一個…一個女人……”
“女人？”張猛皺著眉頭，“關女人做什麼？”
“不……不知道……”
“不知道啊……”張猛嘴角微微勾起，“那下輩子知道的多點。”
“砰！”
江瀾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按說，他也已經殺過人了，對這種場麵，也應該有一定抵抗力。
但張猛殺伐之果決，還是讓他有點不敢恭維。
張猛看向第五人：“來，你知道嗎？”
“知道！聖主說，那女人和血娘娘長相相似，要把她立為聖…聖女！”
“血娘娘？”
“是！我們血河聖…啊不，血河宗，供奉的就是血娘娘…裡麵那塑…啊塑像，就是娘孃的樣子。”
張猛皺著眉頭：“聖女……你們在城裡擄的？”
“不是……是聖主撿的……在城外撿的！說是失憶了，但聖主有事要處理…就先把她給放…啊放在地牢裡了！”
“城外撿的？半妖？”
“是！”
“嗯，答的不錯，獎勵你往生極樂。”張猛一揮手，第五人一顆腦袋，便也如同西瓜一般，爆裂開來。
江瀾：“……”
張猛走向第六人，從懷中拿出江瀾剛找到的錦盒，問道：
“這裡麵，是什麼東西？”
第六個人已經見到前麵五個的下場，知道自己不管回答的好不好，怎麼回答，都橫豎是一死，乾脆冷哼一聲，將頭瞥向旁邊。
“好！有骨氣！希望你下輩子還能這麼有骨氣！”
“砰！”
走向第七人，張猛道：
“你來說。”
“血丹！裡麵是血丹！在血池裡投入屍鬼，便能產出！普通人吃了能延年益壽，武者吃了能增長氣力！”第七人語氣似連珠炮一樣，急忙回答，生怕說得慢了，在步了前麵六人的後塵。
“呦，老子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好玩意兒呢。”張猛道，“副作用呢？”
“每人一生最多隻能吃十顆，若是超出，便會生狂症，慢慢失去理智，化為屍鬼。”
“不錯，要是前麵幾個都像你一樣痛快，老子就不用費那麼大勁兒了。”張猛看起來頗為滿意。
“那大人，能饒小的一命嗎？”
張猛笑著道：“你猜呢？”
“能？”
“砰！”
張猛臉上笑意消失，在黑袍人衣服上沒濺到穢物的地方擦了擦手：“猜錯了。”
江瀾目瞪口呆。
樹上，隻剩下四個活人。
此時他們四個，心中滿是抑製不住的恐懼。
其中一個已經尿出來了，還有一個更是不堪，竟是直接被嚇得昏死了過去。
剩下兩個人，也低埋著頭，生怕引起張猛的注意。
這時候，江瀾突然想到一處不對勁的地方，皺著眉頭。
張猛看見江瀾表情，調侃道：“小子，嚇傻了？”
“不是。”江瀾搖了搖頭，“之前，我也遇到過一個血河宗的人，但我問他血丹的時候，他好像觸動了什麼禁製，整個人都化成一灘膿血。按說他們應該都差不多，身上也應該有禁製才對。”
張猛聞言笑道：
“那你猜猜，禁製是誰下的？”
“呃……”江瀾思慮一瞬，回答道，“應該是剛才那人口中的聖主吧？”
“那不就得了？”張猛道，“他們那個勞什子聖主，都被陸總旗砍了，禁製還頂個屁的用？”
江瀾：“……”
有道理！
“得了，你跟我進去，咱倆去那個地牢看看。”
說完，張猛便大步朝著廟宇走去。
江瀾緊隨其後。
二人進入廟中，張猛看了看供台，咂咂嘴道：“小妞兒，長得還挺好。”
江瀾沒忍住心中的疑惑，詢問道：“張總旗，這血娘娘，是什麼來曆？”
剛才外麵的人說過，他們供奉的是血娘娘。
供台上就隻有這一尊塑像，想來也沒彆人了。
“來曆？不知道，不過這種家夥，供奉的都是妖魔。”張猛道，“彆看這玩意看著像個人，指不定做出來過什麼事兒呢。”
“啊？”江瀾驚訝，“這血娘娘，是真實存在的？”
他先前還以為，這血河宗供奉的東西，和他前世道觀廟宇供奉的神像性質一樣，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存在。
張猛有些疑惑地看了江瀾一眼道：
“廢話，誰還能瞎編個東西出來供著？那不是腦子有病嗎？再者說，那個什麼血丹，你不是看見了嗎，正常人能弄出那玩意兒？”
江瀾眸光閃爍。
貨真價實的妖魔。
張猛繼續道：
“這些開宗立派的，多是些中三境的大妖，化為人形也不奇怪。不過這勞什子的血河宗，也不大，估計這娘們兒，應該是剛摸到中三境的門檻，還沒晉升。”
“中三境？！”
近段時間，江瀾也翻閱了不少典籍，對中三境，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中品三境，在人類，分彆是：六品金剛境、五品逍遙境以及四品騰龍境。
金剛境，護體罡氣凝成甲冑，刀槍不入，可仗劍淩空三十息。
逍遙境，拳印入地三丈，罡氣鎮破千軍，水火不侵，百毒不入。
等到四品的騰龍境，便可腳踏虛空，如履平地。
對江瀾來說，這些境界，完全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