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巷…”領頭那鎮魔衛看了看不遠處,“我們沒接到訊息啊。”
江瀾道:“我也是剛纔在酒樓聽人說的,說是報到縣衙了。”
縣衙和鎮魔司並不是一個部門,雖然也會互通有無,但除非是緊急的事情,否則訊息傳遞的未必及時。
所以他們三個不知道,也正常。
為首鎮魔衛看了看江瀾,小心翼翼道:“那江小旗,我們跟您一起?”
江瀾想了想,點點頭道:
“那便一起吧。”
鎮魔衛,身體素質通常都是身負武學的,比普通人要強上很多,但還沒觸及武者的門檻。
如果真的遇到妖魔,除非是極弱的,否則鎮魔衛基本幫不上什麼忙。
但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就算幫不上忙,如果真的遇到妖魔,報個信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是!”
為首那鎮魔衛答應一聲,便跟在江瀾身邊。
“小心點,聽到有不對勁的動靜及時告訴我。”江瀾囑咐一句。
他也不確定附近到底有沒有妖魔,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的,江小旗。”
三名鎮魔衛紛紛答應。
這種事,即便是沒有江瀾提醒,他們也知道。
要是連這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恐怕早就死在妖魔手裡了。
鎮魔司人少,也是有原因的。
這活兒危險的很,能乾滿三年鎮魔衛的,有一半兒就不錯了。
剩下的一半,自然就是死在了妖魔手上。
江瀾不再說話,招了招手,示意三人跟上。
宵禁過後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大門關閉,隻有偶爾遠處傳來木梆子和更夫的聲音。
“呼——”
一陣風吹過,明明是初秋,但卻讓江瀾心底升起一絲涼意。
略微緊了緊身上的鎮煞袍,江瀾帶著三名鎮魔衛,繼續朝城隍巷走去。
城隍巷得名,是因為巷子裡的城隍廟。
據說很靈驗,所以雖然廟不算大,白天時也經常人滿為患。
站在被貼了封條的門前,江瀾看向院中,眯了眯眼。
院子並不亂。
院中央的水缸,旁邊的鐵鍬木桶,甚至連周遭的花花草草,都完全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是房間裡嗎……
前世的江瀾,雖然不是警察,但也算是個推理愛好者,福爾摩斯,各種偵探懸疑劇,他也看過不少。
見到這個場麵,本能的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隻是江瀾,他身後鎮魔衛拿著火把,仔細看了看院中的景象,也小聲道:
“江小旗,這地方出什麼事兒了?看不出來啊。”
“沒什麼。”江瀾隨口道,“就是一家四口心肝脾胃都被掏了。”
說話那鎮魔衛當即呼吸一滯,在火光的照耀下,麵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一度。
“我進去看看,你們在門口等一會兒,有情況喊我。對了,火把借我用用。”
江瀾順手拿過火把,也不等三人回答,走到旁邊的磚牆前。
院牆足有一人半高,但江瀾隻是縱身一躍,身形便出現在牆頭之上。
入了泥胎境,不單是力量,江瀾身體的綜合能力,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在他前世,即便是奧運冠軍,也就跳個這麼高,而且還得是後背貼著杆子過去。
而江瀾,愣生生拔地而起,腳落在牆麵,卻沒有感覺到絲毫吃力。
這就是身體素質上的差距了。
江瀾要是回到前世,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個超人。
輕飄飄落到院內,他開始四下檢視。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今夜烏雲也多,看不到月亮,即便江瀾的視力已經提升不少,在外麵也看不清楚細節。
但現在借著火把的光亮,他倒是將小院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痕跡。
至於旁邊地上雜亂的腳印……
江瀾往一旁沒有鋪磚的土地上踩了踩,緊接著收回腳,看了看腳印的深淺。
他心中有了判斷。
這些腳印,應該是今日縣衙的人,往回擡屍體時留下的。
因為若是正常的體重,留下的腳印,應該比這些稍淺一些纔是。
江瀾擡頭看去,雜亂腳印的在房子門口。
這小院,和江瀾家院子的格局差不過,都是隻有小院中間有一個房子。
江瀾走到房間門口,輕輕一推,房門便被開啟。
沒上鎖,倒是省了點事兒。
江瀾手舉著火把,走進屋內。
不止院子一樣,此處房間的格局,也和江瀾家相差無幾。
進門是個堂屋,然後分為東西屋。
堂屋內,依然沒有打鬥的痕跡。
江瀾皺了皺眉。
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他緊接著又走到西屋,等檢視之後,眉頭皺的更緊。
被褥是亂的,但桌椅板凳,衣櫃架子,一個都沒倒,都在原本該在的地方。
隻有最靠近床的一個小櫃,稍微歪了一些。
但這個痕跡,不出意料的話,也不是打鬥留下的。
另一個房間?
江瀾來到最後還未檢視的東屋。
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有點難以相信。
沒有。
和西屋一樣,沒有打鬥的痕跡。
死了四口人,屋裡這麼乾淨整潔,肯定是有問題的。
最關鍵的是,血跡呢?
東西沒被動過,還可以理解成一家四口沒有反抗能力,被瞬間致死。
但人隻要受到外傷,就會出血。
這個是常識。
尤其是之前在醉仙樓,那姓李之人描述的,一家四口都被掏空了內臟。
開膛破肚,血隻會更多。
可眼下,彆說大片的血漬,江瀾都已經把被褥掀開了,依舊一個血點都沒看見。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江瀾陷入沉思。
姓李那人騙他?
不可能的,且不說騙他對那姓李的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會惹上一身騷。
而且看當時那姓李的眼神,他也沒那個膽子。
江瀾手抓著被褥,來回摩挲一陣。
不是什麼好布料,而且也不是新換的。
他轉身開啟衣櫃,又細細探查一番,依舊愣是沒能找到哪怕一丁點兒血跡。
作案現場不是在家?
也不對。
不在家的話,縣衙在院門口貼哪門子的封條?而且還有院外的那些腳印,都解釋不通啊。
江瀾好奇心被激起來了。
“我還就不信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