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怎麼說，估計他還是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的。
最好是再拖個兩三個月。
起碼等紅綃把孩子先生下來再說。
然後就是白羽。
白羽懷胎，也有兩個月有餘了。
不過作為人類，懷胎十月是最基本的。
江瀾也不指望著還能清閒八個月。
“嘖……”咂了咂嘴，江瀾有些感慨。
果然，都是事推著人往前走的。
他本來是想要清靜一段時間的，但陸青崖這麼一說，江瀾就知道，估計他能在安平待著的時間不多了。
不過也還好。
反正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總不能一直原地踏步不是？
反正江瀾現在i已經看開了。
他發現，自己晉升法相後，不是超然了，隻是沒有那麼多執唸了。
有點隨遇而安的意思。
但心底的東西，倒是沒受什麼影響，反而還愈發堅定。
至於他心底的執念是什麼……
那就是有朝一日，登臨巔峰，看看山頂的景象，到底是什麼樣的。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陸青崖看出江瀾的心情有點複雜，開口勸慰道，“你的能力，便是到了州府，也是座上賓。你要知道，一般州府的鎮守使，也不過是四境而已。
“若是被他們知曉了你的境界，說不準會直接提你去道府，做個巡天鎮魔使，再不濟，左右巡狩使的位置，也是跑不了的。
“一步登天，邁入皇城，也不是沒有希望。”
江瀾扯了扯嘴角。
這步子，邁的確實有點兒大了。
可彆再扯著蛋。
不過之後的事情到底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江瀾也同樣不清楚。
但他也沒有過於糾結。
不管怎麼樣，就那麼回事吧。
走一步算一步。
“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陸青崖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稍微壓低了一些。
“若是讓你去皇城……”
“如何？”
“據傳當今聖上……手段鐵血得很，總之，若是能不去，還是不去的好。”
江瀾點點頭，但心裡卻並未太將陸青崖的話當回事。
主要是，皇城距離他太過遙遠。
他口中的鐵血，江瀾也能理解。
恐怕不是鐵血，而是嗜殺。
可能哪個當官的一句話惹到皇帝不開心，就直接被拖下去砍了。
除了這個原因，江瀾也想不出陸青崖會特意和他說這些的理由。
不過有一件事，讓江瀾心裡比較好奇。
“陸總旗，有關當今聖上的事，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江瀾連皇城在哪兒都不知道，更彆說有關皇帝的事了。
大景的麵積，實在是太大了。
“你也彆當真，隻是之前我和王老閒聊時，偶然聽說的。”陸青崖道，“不過王老見多識廣，又是天機閣出來的元老，他的訊息，應該不假。”
“王老？”
“嗯，你認識，主管武庫的王墨玄王老。”
江瀾：“……”
他還以為是哪個王老，感情是這個。
這個他確實認識。
不但認識，還熟悉得很呢。
不過既然是王墨玄說的，那真實性也就基本上不用懷疑了。
江瀾也加了些小心。
皇城，能不去就不去。
萬一倒黴，那皇帝看他不順眼，再叫人給他砍了，多犯不上。
點點頭，江瀾道：
“我明白了，我會多加些小心。”
陸青崖舉起酒杯。
“祝你往後，平步青雲。”
“也祝陸總旗有朝一日，能一展胸中抱負。”
江瀾也跟著舉起酒杯。
兩個杯子撞擊在一塊，發出一聲輕響。
……
一頓飯，江瀾和陸青崖聊了許久。
直到天已經黑透了，纔算是賓主儘歡。
二人站在酒樓門口。
陸青崖眼神依舊一片清明。
“我便不遠送了，保重。”
江瀾隻一拱手。
“有機會記得回來看看。”
“一定。”
二人轉身分彆。
等陸青崖身形消失在街角，江瀾才轉過身，望著陸青崖消失的位置，駐足半晌。
良久後，他口中輕吐出兩個字。
“保重……”
對陸青崖，江瀾佩服。
起先，他不理解。
但現在，他明白了。
陸青崖的內裡，也不過是個想要證明自己，得到承認的半妖。
身為半妖，想要在鎮魔司站穩腳跟，還是太難了。
頓了頓，江瀾沒有離開府城，而是身形一閃，來到安南街。
他取出束不予先前給他的令牌。
隻是片刻後，江瀾就見到束不予的身影，從街道一處角落突兀出現。
“大人，可是有什麼吩咐？”
來到江瀾身邊，束不予聲音中帶著恭敬，詢問道。
江瀾沒有直接說話，而是將令牌丟給束不予。
緊接著，他才開口道：
“陸青崖於我，如手足兄弟。”
說完，他身形便飄飄蕩蕩，消失在街道上。
束不予看著手中的令牌，也明白了江瀾的意思。
他對著江瀾消失的方向，鄭重道：
“大人放心。”
江瀾的意思，並不難猜。
給他令牌的意思，是說江瀾隻有一件事要讓束不予幫忙。
而這一件事，就是陸青崖了。
至於以後是多加照顧還是怎麼樣，就得看他的了。
另一邊，江瀾身形已經升上半空，俯瞰了整個府城一圈，確認沒有什麼妖魔的氣息，這才離開。
他也沒有直接回安平的打算。
那些先前逃跑的畫皮，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若是不除，日後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江瀾一邊往前，一邊放開探查。
到了三境之後，靈識的妙用，便就又多了些。
先前，隻是能夠提前預知一些即將可能到來的危險。
而現在，則是能夠主動放開靈識，去探查周圍的氣息。
方圓二十裡內的一切氣息，都逃不過江瀾的靈識。
在天空中飛行了半刻鐘，江瀾停在附近山中一處密林之上。
說是密林，但實際上，隻是又無數枯木組成的林子，上麵光禿禿的，半片葉子都沒有。
在密林的遮掩下，有兩個黝黑的山洞。
江瀾能夠感知到，下麵的山洞中，藏著至少有二百來道氣息。
而這些氣息，和先前他遇到過的那些個畫皮，如出一轍。
江瀾眯了眯眼。
這地方，大概就是那些畫皮妖的老巢了。
確定了位置，江瀾自然也沒什麼好客氣的，默然抽出重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