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玄也不顧嘴角的血跡，屏住呼吸，手接過藥箱，便開始瘋狂翻找。
很快，他手中就多了一個白色瓷瓶，將蓋子開啟，倒出十餘粒不大的丹丸，直接拍進嘴裡，仰頭吞下。
緊接著，王墨玄閉上雙眼，有些無力地靠在背後的椅子上。
江瀾看王墨玄的狀態，心裡有些緊張。
可彆再弄出個好歹來。
要是王墨玄真因為看他一眼，給自己看死了，那可就是罪過了。
王墨玄胸膛輕微地上下起伏，雖然紊亂，但看上去好像也沒什麼大問題。
好半天後，王墨玄深吸一口氣，旋即重重吐出。
“呼……江小子……”
“在！”
王墨玄重新睜開眼，擦去嘴角的血跡，眼底深處滿是複雜。
不知為何，這種複雜的情緒中，還隱隱摻雜了些驚恐。
就彷彿江瀾是什麼怪物一般。
“你的氣，老夫望不穿。”
“氣不氣的無所謂了，主要是王伯你人沒事吧？”江瀾這會兒也不再糾結算命的事情。
反正隻要王墨玄沒事就好。
王墨玄搖搖頭。
“沒什麼大礙，隻是遭了些許反噬。”
他沒說的是，幸虧他及時抽身停下，要是再耽擱一會兒，彆說沒什麼大礙，他估計連命都會直接丟了。
江瀾一陣沉默。
王墨玄引以為傲的望氣之術，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兒？
“王伯，這反噬，是因為境界？你是沒法看境界比自己高的嗎？”
見江瀾質疑自己的望氣之術，王墨玄也顧不得其他了，當即吹鬍子瞪眼道：
“彆說是境界比老夫高，就是當今皇帝，老夫都看得！而且你小子和老夫不是同境嗎，怎麼就比老夫高了？”
在王墨玄的印象中，江瀾現在應該還是逍遙境。
江瀾咧開嘴角，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嘿嘿一笑道：
“僥幸，又破了一關。”
說真的，江瀾本來是不準備和王墨玄裝這個比的。
實在是之前見過太多次，他甚至都能夠猜到王墨玄的反應。
一次兩次還行，但這種事情，次數一多了之後，就沒什麼意思了。
可王墨玄卻非要往他槍口上撞。
這一下，即便是江瀾本來不想裝，也隻能是非裝不可了。
和江瀾猜測的一樣，王墨玄陡然瞪大雙眼，整個人彷彿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色漲紅，連聲音都尖細了幾分。
“破關？！騰龍？！”
如果是其他人和他說僥幸破關，那王墨玄隻會以為對方是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但以他對江瀾的瞭解，如果隻是突破了小境界，那江瀾根本連說都不會和他說。
所以，江瀾說的僥幸破關，隻能是從逍遙境，突破到疼痛。
可問題是……
這他孃的才幾天啊？
一向自詡心態好的王墨玄，這會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出現了些許裂縫。
三天？兩天？
不是，哪兒有這麼破境的啊？
你這突破，比我吃飯還勤呢？
要是照著這個速度，是不是再過三天後，就晉升法相，然後再過三天通玄，再過三天見神。
等見神境再過去三天之後，就變成武神，直接踏破虛空了？
這是人啊？
而且，他清楚記得，之前將兩冊刀訣的殘篇給江瀾的時候，他還隻有金剛境。
就算刀訣入門，帶動修為突破，也應該隻是逍遙境初期。
難不成，江瀾還能僅用兩天時間，就將兩本刀訣殘篇，都給修煉到臻至化境？
要是讓江瀾知道王墨玄心裡的想法，隻怕是要直接笑出聲來。
恭喜你答對了。
“唉……”王墨玄歎了口氣。
他已經釋然了。
“怪不得……”
江瀾挑眉，怪不得？什麼怪不得？
“王伯，怎麼？”
“怪不得我望不穿你……你小子，怕不是老天爺的親兒子。你要知道，之前老夫說便是皇帝，老夫也望的出，可不是說笑而已。”
江瀾眸光微閃，靜靜等待著王墨玄的下文。
沒讓他等太久，僅僅過了不到兩息的時間，王墨玄便組織好了語言，對江瀾繼續道：
“能讓老夫看不出來的，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將死之人，人之將死，先天之炁便會先一步潰散無蹤，老夫自然沒法用望氣術望出什麼。
“但你彆誤會，你小子，可不是什麼將死之人……畢竟將死之人就算老夫望不出，也不可能將老夫反噬的那般嚴重。
“所以，你的情況，隻能是第二種。”
江瀾眉角微微挑了挑。
“願聞其詳。”
“你小子，是個身負大氣運的存在。甚至這氣運，絕非隻能撼動一城，或一國……你身上的氣運，是足以改換天地的存在……
“彆覺得不靠譜，除了這個可能，老夫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釋。”
聽著王墨玄的話，江瀾心中卻是有了些許計較。
改天換地的氣運。
這種東西，江瀾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
可他覺得，不管有沒有，應該都不是讓王墨玄被反噬的原因。
更有可能的，是因為他身上係統的存在，隔絕了王墨玄的探查。
係統雖說不聲不響，看上去也沒什麼用。
名字叫多子多福，實際上江瀾卻一直把這玩意當熟練度係統用。
但不管怎麼說，係統的存在，都是超出常人想象的。
而且，能實現這些離譜的功能……
江瀾搖了搖腦袋，沒有繼續深入去想。
他可沒興趣搞那些什麼係統陰謀論。
彆的不說，自知之明江瀾還是有的。
要是沒有係統的話，他早在第一次遇到屍鬼的時候就死了。
從那以後，每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了一天。
而且江瀾也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係統覬覦的。
畢竟，說得不好聽一點，他現在的一切，可以說都是靠著係統，才能得來的。
至於什麼全部的感悟，通天的武道……
玩玩梗就得了，還能真信啊？
他有個錘子的感悟。
呃……
也不能說一點都沒有。
反正，係統麵板上有名的武學，現在都已經被深深刻在他腦子裡了。
要說武道感悟的話，他還真比絕大多數武者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