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後,水浪才終於平靜下來。
等落在地上,水花霎時間全部消失不見,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地上留下的,隻剩下一群支離破碎的狼妖殘軀。
滿地的鮮血和骨頭,腥氣撲鼻。
緊接著,一陣微弱的暖流,從一地殘軀中湧現,鑽進江瀾的丹田當中。
這些暖流,以江瀾如今的境界來說,實在是起不到什麼很大的幫助。
隻能說聊勝於無。
暖流在丹田中轉了半圈,隨後散向他身體四肢百骸,消失不見。
實力的提升,確實是有的,隻不過不明顯就是了。
但沒關係,積少成多,總能見到效果的。
江瀾緩緩吐了口氣,這才睜開雙眼,看向麵前。
看著麵前的景象,也陷入了一瞬間的呆滯。
不是……
這……
他雖然知道分海式很強,但這強度,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法相都乾出來了?
剛才的海浪虛影,是上三境才能動用的手段。
武者境界中,第三境,被稱之為法相境。
入得此境者,就能夠擁有自己的法相真身。
江瀾在書上看見的解釋,是武者抵達上三境後,便擁有了以肉身溝通天地的能力。
而法相,也是藉助著天地之力,才得以施展。
通常情況下,法相的樣子,和施展法相的人一樣。高度最低也足有十丈,舉手投足間,不說毀天滅地,破壞力也極為恐怖。
但也有一種特殊的情況,就是武技法相。
效果,就是剛才江瀾所施展出來的那種效果。
按理來說,其實以江瀾現在的境界,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施展出武技法相的。
但現實情況往往不講道理。
江瀾以金剛之軀,居然真的成功施展出了上三境的武技不說,甚至還溝通了天地,引動法相出現。
這種情況,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估計會驚得說不出話來。
江瀾當然也知道,這情況有點不太正常。
但他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思來想去,江瀾也隻能想到,應該是係統的原因。
係統麵板,在他看來,其實更類似於規則之力一類的東西。
畢竟隻要修煉,就能漲熟練度,而且不修煉也不會掉,一旦升滿了,那就是滿了。
這種情況,顯然是不怎麼符合常理的。
眾所周知,武學一途,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彆說三天,哪怕是一天不修煉,都會有一定程度的生疏,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能找到狀態。
但江瀾就完全沒有這個過程。
隻要他修煉成功的武學,基本上就相當於刻在了他的dna裡,不管多久沒有施展,隻要他想,就能夠瞬間找到全盛時期的狀態。
所以,麵板應該不僅僅是記錄武學修為,一定程度上,大概還涉及到一些規則上的東西。
隻不過具體的,江瀾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知道一點。
就是他現在,好像……
厲害的有點過分了?
能夠引動法相,就代表著上三境的能力。
至於法相的威力,江瀾沒見過其他上三境出手。
但他感覺,自己施展的分海式,絕對不弱。
就拿斷龍閘來看。
剛才那一下分海式所造成的破壞力,是十次斷龍閘也達不到的。
眼下,不但殘肢滿地,甚至那些漆黑的石頭,也被衝的四分五裂。
原本拳頭大小的石頭塊,現在大多都變成了碎石子。
而原本的碎石,更是被直接碾成齏粉。
這種威力,已經足夠離譜了。
甚至除了分海式之外,江瀾沒有其他任何辦法,能造成這種程度的破壞。
江瀾心中有些意動。
分海式這麼強……那摧山式呢?
是不是也能夠召喚出武技法相?
他心頭一片火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找個倒黴的妖魔試試手。
不過雖然著急,他還不至於對著空地放大招。
總覺得那麼乾有點**。
江瀾屏息凝神,雙眸微閉,感受著周圍的動靜。
以他現在的境界,方圓數裡之內的一切動靜,都逃不出他的耳朵。
隨著江瀾靜下心來,各種各樣雜亂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膜。
有鳥兒振翅的聲音、昆蟲的嗡鳴聲,甚至江瀾還能聽到地底蚯蚓鑽動泥土的聲音。
這黑石山的表麵,雖然被黑色石頭覆蓋,但下方,還是以泥土為主的。
突然,江瀾猛地睜開雙眼,擡頭看向山腰位置。
他聽到了一陣頗為粗重的喘息聲。
這種聲音,不是小型動物能夠發出來的。
能發出這種聲音的,要麼就是大型猛獸,要麼,就是妖魔。
江瀾沒有任何猶豫,雙膝微曲,一躍而起。
他整個人身形騰空,越過十數丈遠的距離,隨後輕飄飄落地。
在真氣的輔助下,他這一個起落,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江瀾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殘影,從原本的位置消失。
等他再次出現,已經到了三裡外的一座洞窟前。
這洞窟,似乎是天然形成的,通體全部都是黑色石頭組成,洞口碩大,高度足有接近一丈,寬度也能容納五人並行。
江瀾收斂心神。
“呼哧……呼哧……”
喘息聲,正是從這洞內傳出來的。
山風吹過,一陣有些腥臭的味道,衝入江瀾鼻腔。
並不濃鬱,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江瀾分析了一下味道。
應該是老虎或者狗熊之類的大型猛獸。
小東西,沒有這麼重的味道。
江瀾思索瞬間,抽刀橫在身前。
聽喘息聲,那東西應該是在睡覺。
不管是妖魔還是大型猛獸,江瀾都不打算叫醒那東西。
江瀾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
接著,他雙腿緊繃,力從地起,灌入腰腹,緊接著帶動手臂。
“喝啊!”
江瀾低嗬一聲,手中長刀頓時向著碩大的漆黑洞口斬去。
“轟轟轟轟轟!!!!”
江瀾身後,一座高達數丈的山峰虛影,瞬間成型,朝著洞口方向轟然砸去。
一時間,無數煙塵飛散,飛沙走石,泥土翻滾,幾乎遮蔽了江瀾的全部視線。
不過那大山的虛影,卻是愈發凝實,如同推土機一般,緩緩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