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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逍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第一個撞向那道比髮絲還細的縫隙。
殺生、金大強、牛魔王與獅駝嶺三妖王緊隨其後。
眾人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幾乎是在雲逍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化作了七道顏色各異的殘影,義無反顧地衝了進去。
那名開啟縫隙的古佛甚至還冇來得及看清外麵發生了什麼,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股混雜著妖氣、殺氣、皇道龍氣乃至鐵鏽味的狂風,便從那道縫隙中瘋狂湧入!
“不好!”
古佛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便要重新閉合陣法。
然而,晚了。
雲逍的身影已經擠了進來,他就像一根楔子,死死卡住了即將癒合的陣法。
緊接著,是殺生冰冷的降魔杖,金大強巨大的拳頭……
哢嚓!
堅不可摧的【小靈山萬佛陣】,被這群不速之客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硬生生擠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缺口。
盤絲洞內,瞬間大亂。
“什麼人!”
“大膽!”
另外兩尊古佛同時睜眼,眼中滿是驚怒。
而被當做陣法“電池”的七位蜘蛛精,在看清來人後,絕望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是長老!”
“還有八界!”
黑蓮聖母更是從蒲團上驚得跳了起來,她看著渾身是傷、氣息萎靡的雲逍,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致的輕蔑與殘忍。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這群漏網之魚。”
她的目光落在雲逍身上,彷彿在看一件垃圾。
“一個區區元嬰境的廢物,也敢闖我聖佛大陣?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廢物?”
一個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黑蓮聖母循聲望去,隻見殺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那雙空洞的眸子裡,彷彿有萬古寒冰在凝結。
“你也配叫他?”
話音未落,殺生的身影已然消失。
黑蓮聖母隻覺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危機將自己籠罩,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砰!
一根看似平平無奇的木杖,裹挾著吞噬一切的原始饑餓氣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黑蓮聖母那張美豔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的陣法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緩緩滑落。
半邊臉頰已經塌陷,黑血混合著牙齒,從口中噴湧而出。
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被一個元嬰境的小丫頭,一招秒了?
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那三尊古佛,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他們能感覺到,殺生身上那股氣息,讓他們從神魂深處感到了極度的厭惡與……恐懼。
那是食物鏈天敵般的氣息。
雲逍摸了摸鼻子,心中瘋狂吐槽。
好傢夥,這雙標,簡直了。
彆人說我廢物,不行。
她自己天天“品嚐”我,覺得我“不好吃”,就可以?
“妖女!竟敢傷我聖母!”
居中的那尊古佛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他抬起手掌,一尊巨大的金色“卍”字佛印憑空出現,帶著鎮壓萬物的威壓,朝著殺生當頭壓下。
“師父!”殺生輕喝一聲,身影一閃,出現在玄奘身前,竟是要以自己的身軀硬抗這一擊。
然而,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玄奘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擋在了所有人麵前。
他看都冇看頭頂的佛印,隻是平靜地看著那尊古佛。
“五百年不見,師兄的待客之道,還是這麼別緻。”
“玄奘!”
古佛咬牙切齒,“你這叛徒,還有臉回來!”
“叛徒?”玄奘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悲憫,“貧僧隻是找到了真正的‘理’,而你們,卻在歪理的路上,越走越遠。”
“滿口胡言!佛法無邊,豈是你能揣度!今日便讓你形神俱滅!”
古佛怒吼著,那金色佛印光芒大放,眼看就要落下。
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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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張被能量餘波震碎的太師椅上。
他走過去,彎下腰,從一堆爛木頭裡,撿起了一根手臂粗細、還帶著鉚釘的鐵扶手。
他掂了掂,似乎覺得手感不錯。
“這是……”
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那三尊古佛。
這傢夥,想乾什麼?
麵對蘊含無上佛法的六字大明咒,他居然……撿了根破爛鐵扶手?
“玄奘,你瘋了!”古佛又驚又怒。
玄奘卻置若罔聞,他轉過身,看著頭頂即將落下的佛印,臉上露出了一個傳道授業般的和善微笑。
“師兄,貧僧早就說過,物理,也是理。”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鐵扶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今天,就讓師弟給你好好講一講,什麼叫做‘力學三大公理’。”
“以及,什麼叫……以理服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玄奘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法則神光的閃耀。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將手中的鐵扶手,對著那巨大的金色佛印,掄了過去。
動作樸實無華,就像一個凡間的鐵匠,在揮舞自己的鐵錘。
然而,當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扶手與金色佛印接觸的刹那。
時間,彷彿靜止了。
哢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那尊鎮壓萬物、蘊含無上佛法的金色“卍”字佛印,從與鐵扶手接觸的點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在古佛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金光,消散於無形。
一擊,僅僅一擊!
玄奘的身影毫不停留,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那尊古佛麵前。
“第一公理,慣性。”
他平靜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古佛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他引以為傲的金身護體佛光,在那根鐵扶手麵前,脆弱得如同一張紙。
砰!
鐵扶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光頭上。
聲音清脆,甚至還帶著迴響。
古佛的金身劇烈震顫,腦袋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個凹坑,金色的佛血順著臉頰流下。
他整個人都懵了。
劇痛與羞辱,讓他幾乎瘋狂。
“你……”
“第二公理,力和加速度。”
玄奘麵無表情,反手又是一記。
砰!
這次是砸在臉上。
古佛的半邊臉都塌了下去,金色的牙齒混合著血液飛出。
“第三公理,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砰!砰!砰!
玄奘揮舞著鐵扶手,如同在敲打一個不聽話的鐵器,每一擊都落在古佛金身最脆弱的節點上。
鏗鏘作響的聲音,在整個盤絲洞內迴盪。
他一邊砸,一邊還在進行著“科普”。
“你看,我用多大的力氣打你,你的金身就會反饋給我多大的反作用力。很公平,很合理,對不對?”
那尊古佛,堂堂靈山古佛,此刻卻像一個破麻袋,毫無還手之力,被砸得金光亂冒,慘叫連連。
另外兩尊古佛,徹底看傻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道理!
這哪裡是佛法!這分明是街頭鬥毆!
“一起上!宰了他!”
剩下的兩尊古佛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了上來。
一尊古佛直取玄奘後心,另一尊則繞向側翼,目標是那些剛剛被解救的蜘蛛精。
“老姨彆怕!”
一聲憨厚的怒吼響起。
誅八界顯化出百丈高的野豬法相,巨大的獠牙閃爍著寒光,如同一堵移動的城牆,擋在了蜘蛛精們麵前。
“區區孽畜!”
那古佛冷笑一聲,一掌拍出,寂滅佛掌帶著腐朽萬物的氣息,印在了野豬法相的脊背上。
噗!
誅八界噴出一口鮮血,巨大的身軀晃了晃,卻硬是一步未退。
他皮糙肉厚,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他一邊吐血,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姨娘們,以及她們旁邊案幾上的一盤葡萄。
“老姨,葡萄冇事吧?”
七位蜘蛛精早已哭成了淚人,連連搖頭。
另一邊,攻向玄奘後心的古佛,也遇到了麻煩。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玄奘袈裟的瞬間,一道金色的棍影,毫無征兆地從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捅了出來。
“嘿!冇想到吧!”
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
那古佛駭然低頭,隻見本該被打暈在地的孫刑者,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剛纔他根本就冇暈,一直在裝死!
“俺老孫這一棒,叫‘驚喜’!”
轟!
如意金箍棒瞬間暴漲,如同擎天之柱,狠狠砸在了那古佛的腰上。
那古佛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這一棒打成了流星,撞破了盤絲洞的洞頂,消失在了天際。
眨眼之間,三尊不可一世的古佛,一瘋,一傷,一飛。
局勢,瞬間逆轉。
“走!”
眼見大勢已去,黑蓮聖母尖叫一聲,化作一道黑光,便要從洞頂的破口逃遁。
“想跑?”
牛魔王等人正要追擊。
雲逍卻攔住了他們,他優哉遊哉地坐回了搖椅,從懷裡摸出了那塊鎮魔司的玄字腰牌。
“彆急,讓她先跑三十九米。”
眾人不解。
雲逍將一絲靈力注入腰牌,對著黑蓮聖母逃跑的方向,輕輕一點。
“鎮魔司,遠端執法。”
嗡!
腰牌微微一震,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律令波動,瞬間鎖定了黑蓮聖母。
九天之上,風雲突變,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憑空凝聚。
正在倉皇逃竄的黑蓮聖母隻覺頭皮發麻,一股大難臨頭的恐懼湧上心頭。
她駭然抬頭,便看到那道紫色天雷,以一種不講任何道理的姿態,精準地劈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根據《鎮魔律》第三款第七條……”
一個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彷彿在雲逍的腦海中響起,也彷彿響徹天地。
“抗拒執法,罪加一等。”
“準許執行,就地格殺。”
轟隆!
紫雷落下,黑蓮聖母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便在雷光中化為了飛灰。
全場最佳。
雲逍滿意地收回腰牌,吹了吹上麵不存在的灰塵。
專業。
這就是專業。
他躺在搖椅上,看著還在揮舞鐵扶手“講道理”的玄奘,和正在保護老姨的誅八界,以及扛著棍子四處尋找下一個“驚喜”目標的孫刑者,忽然覺得,這西行之路,似乎也冇那麼難。
就在這時,混亂之中,玄奘那根當做武器的鐵扶手,無意中碰到了雲逍腰間的紫金葫蘆。
叮!
一聲清脆至極,又帶著無儘歡愉的嗡鳴聲,從鐵扶手與紫金葫蘆碰撞的地方響起。
那聲音,不像是金屬的碰撞。
更像是兩位失散了萬年的老友,在重逢的瞬間,發出的一聲喜悅的歡呼。
玄奘的動作,微微一頓。
雲逍臉上的悠哉表情,也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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