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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魔佛無天的故事後,雲逍自然疑問滿滿,故事不長,滿是槽點。
首先魔佛敢法號叫‘無天’,雲逍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這麼輕易就被太宗薑衍封印了嗎?
其次玄奘師徒四人成為四位【至高果位】的聖者,那麼以前的古佛去哪兒了,新佛是什麼?
八百多年前無天在大胤又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對於這種邪門歪道早該遏製在萌芽中,真是不知道太祖皇帝在乾嘛。
不出意外,當年無天應該就是在西域佛國的封印魔淵過程中被魔氣所侵,那麼他後來搜尋古佛法的舉動,印證了雲逍的猜想。
會不會是古佛墮落導致魔族的產生?那麼自己體內的八戒為何墮魔,是因為當年的封印魔族大戰嗎?
但雲逍可以肯定鎮魔司下麵封印近萬年的魔物絕對和佛門冇有關係,畢竟體內那道提供‘經驗包’的金黃色帝王魔氣仍在。
此刻雲逍皺著眉頭,提出心中最大的疑問:“這個無天是不是喜歡穿黑衣服,長髮飄飄?”
女佛子:“???當然不是,我西域佛國向來禮佛虔誠,有正規統一製式袈裟,入空門需剃度。”
魏知也結果話茬,瞅了眼求知慾滿滿的雲逍:“據我所知,無天雖然入魔,但仍以佛門修士現世,你小子關注這個乾嘛?”
電視劇果然是騙人的,雲逍放下心來,又問道:“敢問佛子,我比較好奇,新佛和古佛有什麼區彆?”
佛子一臉傲然道:“古佛乃是偽佛,最擅長迷惑人心,經義虛偽,號稱慈悲為懷,卻從不渡世人,世人皆苦,”
“古佛,最善言辭。”
“他們可以將一朵花的綻放,說成是三千世界的輪迴;可以將一滴水的消逝,說成是無量劫數的因果。他們的經文,字字珠璣,句句蓮花,聽起來……確實博大精深,玄奧無比。”
“他們最喜歡做的,便是盤膝而坐,與人辯法。從‘我是誰’,辯到‘世界從何而來’;從‘一花一世界’,辯到‘一葉一菩提’。他們可以為了一個字的讀音,一個詞的釋義,爭論上三天三夜,甚至數十年、數百年。”
她說到這裡,那張總是寶相莊嚴的俏臉上,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譏誚。
“他們以為,隻要將‘道理’講通了,將‘經文’背熟了,便能洞悉宇宙的真諦,便能獲得最終的解脫。他們以為,隻要用那看似慈悲的言語,去‘感化’那些妖魔,便能讓它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何其天真。”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那動作,充滿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憐憫。
“他們修的是‘心’,是那虛無縹緲的、自以為是的‘智慧’。他們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構建一個完美的、自洽的、充滿了‘慈悲’與‘和諧’的理論世界之上。”
“卻忘了……”辯機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兩塊萬載玄冰在相互摩擦,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這個真實的世界,從不講道理。”
“當魔焰滔天,生靈塗炭之時,你那滿腹的經綸,能擋得住魔神的利爪嗎?”
“當妖邪肆虐,村莊化為焦土之時,你那精妙的辯才,能喚回逝去的亡魂嗎?”
“當無辜者在你麵前哀嚎、慘死之時,你那所謂的‘無量慈悲’,除了能讓你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說幾句‘眾生皆苦,阿彌陀佛’的廢話之外,又能……改變什麼?!”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向了那個早已腐朽不堪的“古佛”之道的核心!
“他們不渡世人,隻渡自己那顆早已變得僵化和虛偽的‘佛心’。”
“他們修的是心,卻從不修行。”
“他們將肉身視為臭皮囊,將力量視為墮落的根源,卻不知……冇有足以守護‘道理’的拳頭,那所謂的‘道理’,不過是一句任人踐踏的空談!”
辯機說到這裡,緩緩地抬起了她那隻白皙如玉、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右手。
然後極其緩慢地、極其用力地,握成了拳頭。
“嗡——!”
一股極其凝練、極其霸道的金色氣血之力,瞬間從她的拳鋒之上爆發出來!雖然冇有外放,但那股子彷彿能一拳打爆一顆星辰的恐怖力量感,卻讓整個禦書房的空氣都為之一窒!
“而我‘新佛’之道,則恰恰相反。”
她看著自己那隻閃爍著淡淡金光的拳頭,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此刻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狂熱!
“玄奘世尊曾言:佛,不應隻是高高在上的泥塑木偶,不應隻是故紙堆裡的經文教條。”
“佛,更應該是一雙能夠撫平傷痛的手,一柄能夠斬斷邪惡的劍,以及……”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弧度。
“——一隻能夠讓所有不講道理的傢夥,都坐下來好好聽你講道理的……”
“——砂鍋大的拳頭!”
雲逍嘴巴長的大大的,麵前這個唇紅齒白的佛子說到激動處,甚至金身不自主的觸發,這砂鍋大的拳頭差點伸到雲逍嘴巴裡。
他小心翼翼道:“那你們怎麼度化世人?”
辯機道:“自然一手拿著佛法,一手捏著拳頭,看不進去佛法,就要吃拳頭了哦。”
雲逍自然記得魏知談起玄奘時,就曾說過,玄奘乃武道奇才,最好以“力”服人,隻是冇想到現在整個西域佛國都已經朝著肌肉猛男讀佛經的方向狂奔而去。
對於看起來貌似‘以暴製暴’的新佛,雲逍是很震驚,倒也不反感,畢竟玄奘現在的形象是,喜歡大喊“大威天龍”,從天而降的金身羅漢‘法海’形象也很帶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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