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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飛梭在丹心嫻熟的操控下,破開昭文州上空漸濃的暮色,朝著燈火點點的昭文城方向緩緩飛去。
雲逍靠在舷窗邊,目光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在夕陽餘暉下變幻著色彩的流雲,腦海中卻在不斷回放著與蘇媚會麵的每一個細節。
一切都很正常,但這恰恰是不正常的地方,因為真的有無辜的人淒慘死去,蘇媚一番托詞是將自己撇個乾淨,但死去的人卻再也無法發聲,而雲逍僅憑邪異的經書來源無法將其定罪。
在百花穀內一無所獲,本來雲逍以為以自己的通感能力總能發現點異常之處,但凡發覺任何一點和綰綰、春桃死亡氣息相關的能量,他立馬“一隻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自己一行幾人自然無法蕩平百花穀,但是昭文州的太守府執掌數萬修士軍隊還有各方類似鎮魔司等衙署部門,雲逍不怕蘇媚翻臉,反而她現在敞開大門,一副“任君采頡”的模樣,雲逍總不能真的a上去,毫無實質證據的情況下,強拘一宗之主。
這些宗派自八百年前俯首大胤皇朝之後,一直也算得上安分守己,宗派固然不喜歡皇權在上,畢竟單單大胤三宗,無論哪一宗都是傳承幾千年的宗門,曆史悠久,皇朝更迭不斷,他們不動如山,所以也忍得下去,此時如果貿然出手萬一給大胤貼上蠻橫霸道的標簽,引發修仙宗派的集體不滿,難道還需要當朝陛下來一次馬踏江湖?
而且看著旁邊的冷鋒都尉大力支援他們的查案工作,但他死乞白賴地非要跟著來合歡宗,難道不懷著對自己這波人以勢壓人的擔心?
既然蘇媚冇有露出什麼破綻,那麼接下來得繼續挖掘挖掘蘇媚的生平了,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的蛛絲馬跡。
而且得加快速度了,綰綰臨死前奇怪的那句:“是時候了”,明顯是某個計劃在開啟,甚至有可能已經在進行了,時不我待!
他輕輕摩挲著下巴,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輕鬆,實則充滿了思索:“丹心姐姐,冷都尉,今日與蘇媚宗主一番‘友好’交談,我倒是越發覺得此人深不可測,名不虛傳啊。”
他頓了頓,將自己“通感”探查的結果,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不瞞二位,方纔在憐花小築,晚輩也曾暗中動用了一些……嗯,家傳的、不太成熟的望氣小法門,鬥膽探查過蘇媚宗主以及那些百花穀內弟子的氣息。”
“結果……怎麼說呢?”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蘇媚宗主身上確實感覺不到任何明顯的邪異氣息,甚至連一絲尋常魔修或妖人身上那種特有的陰冷或暴虐之氣都無。她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麵平靜無波,水麵之下卻暗流洶湧,令人……完全看不透其深淺。”
“至於那些百花穀內的弟子,”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她們身上也並無京城那些受害女修那般明顯的生機流失或魂力衰敗的跡象。頂多隻是一個個都顯得過於平靜,過於……嗯,與世無爭?反而不像是一個以修煉媚術和采補之術聞名的宗門弟子該有的樣子。”
他這番話,說得是半真半假,既點出了自己“感知”的結果,又巧妙地將“通感”這種過於驚世駭俗的能力,包裝成了一種不太起眼的“家傳望氣小法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丹心和琉璃倒是不用防備,隻是和冷都尉不太熟,而且他這個狂熱粉絲模樣,雲逍不得不留點心眼。
這位都尉大人,對蘇媚的“濾鏡”實在是太厚了。
冷鋒自打從百花穀出來,被蘇媚仙子“拒之門外”後,便一直黑著一張臉,悶悶不樂,自怨自艾,活脫脫一份前世文青模樣。
此刻聽到雲逍這番話,尤其是聽到雲逍說蘇媚身上“冇有邪異氣息”,臉上那緊繃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不忿和對雲逍“感知能力”的將信將疑。
他隻是悶哼了一聲,冇有立刻搭話,似乎還在為自己未能得見“女神”真容而耿耿於懷。
丹心則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簫,聞言,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自然聽得出雲逍話語中的保留和試探,卻冇有點破。
她放下玉簫,聲音依舊是那種特有的、帶著幾分磁性的慵懶:“哦?連雲小哥你這堪比‘尋妖犬’……啊不,是堪比‘照妖鏡’的家傳望氣術,都冇從她身上看出什麼門道來?”
雲逍乾咳一聲,強行忽略了丹心話語中那越來越離譜的調侃。
“不過呢,”丹心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有幾分凝重,“蘇媚此人,城府之深,遠非你我表麵所見那般簡單。她能將那本明顯有問題的《往生度厄經》和‘凝神香’,以及那麼多條人命,輕飄飄地推給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遊方老和尚’,這份口才和心機,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依我看,”她紅唇微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算她不是那個直接動手的幕後黑手,也絕對是整個事件的核心策劃者與深度參與者。否則,何必編造如此蹩腳、漏洞百出的理由來搪塞我們?真當我們鎮魔司詭案組……都是些隻知道吃乾飯的蠢貨不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丹心前輩一針見血,直接點出了蘇媚說辭中最不合邏輯、也最令人懷疑之處。
“蹩腳?漏洞百出?!”冷鋒都尉聞言,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再次梗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丹心仙子此言差矣!”他依舊嘴硬地反駁道,“蘇仙宗主是一番好意,想助門下弟子精進修為,誰知竟被那該死的‘遊方老和尚’所欺騙!她分明也是受害者!你們……你們怎能如此武斷地懷疑她?!”
他雖然依舊在為蘇媚辯解,但“受害者”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來,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雲逍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暗自搖頭。
就在這時,冷鋒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雲逍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眼神中充滿了驚奇。
“雲大人,”他有些突兀地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本都尉剛纔聽你說……你能‘感知’到蘇仙子身上有無邪異氣息?還能‘聞’到那些合歡宗弟子身上生機流失的跡象?你這到底是什麼奇特的家傳望氣法門?還是你小子天生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異稟?”
他雖然是個標準的“武夫”性子,五大三粗,不拘小節,但也知道修行界中藏龍臥虎,各種聞所未聞的秘術和天賦層出不窮。
雲逍這種看似“玄之又玄”的感知能力,以及他那遠超同齡人的冷靜和智慧,著實讓他感到有些刮目相看。
“小小年紀,修為……嗯……看起來似乎也就那麼回事,”冷鋒摸著下巴,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不那麼傷人的措辭,“卻能在京城鎮魔司總部這等藏龍臥虎之地任職,還入了那神秘莫測、據說專門處理最棘手案件的詭案組……雲大人這份能耐,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依本都尉這雙還算雪亮的招子來看,雲大人能有今日這番成就,恐怕是付出了一成的刻苦努力,憑藉了四成的過人天賦,以及不足掛齒五成的深厚身份背景吧?哈哈哈哈!”
他這話說的,帶著幾分調侃,畢竟,在這個講究出身、講究傳承、講究人脈的修仙世界,一個毫無根基的年輕人,想要在鎮魔司這種臥虎藏龍的強力部門出人頭地,其難度……可想而知。
雲逍聽著冷鋒這番充滿了“過來人經驗”的“真知灼見”,感覺自己的嘴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他心中那吐槽的小人兒再次上線,火力全開:“我背景你個香蕉船哦!小爺我辛辛苦苦,又是捱打又是喝毒湯,還得時刻提防著被各種大佬當成炮灰或棋子,容易嗎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等等他該不會也是個關係戶吧?”
“還一成努力,四成天賦,五成背景?我看你冷都尉纔是百分之百純天然無新增的‘頂級關係戶’吧!你能年紀也不大就坐上這昭文州分舵都尉的寶座?”
冷鋒為自己辯解清白道:“我可不是,鎮魔司在昭文州的選拔十分嚴格,當年我過五關斬六將,不但憑藉一手刀術修為橫掃對手,更是在鎮魔司衙考試場上憑藉一篇完美策論文章技驚四座!”
雲逍看著冷鋒這副大老粗糙漢子模樣,怎麼也不像妙筆生花的人,難道是自己狗眼看人低?
於是好奇問道:“冷大人的策論是哪方麵的內容呢?”
冷鋒傲然到:“《我的都尉父親》!”
雲逍:“.....”
這他媽叫策論?你不是拚爹呢嗎?
合著你在這搞子承父業呢!
雲逍生平最痛恨兩種人,一種是走後門的人,另一種是不讓自己走後門的人!
什麼叫自己冇有關係走不了後門,那是因為你冇有認真找關係。
最初雲逍最初能進鎮魔司的檔案室靠的就是關係,當初考覈時劉管事麵試自己,自己特意神秘地告訴劉管事自己家裡在鎮魔司的刑訊司有人,果然考覈輕鬆通過。
後來入職後,劉管事扭扭捏捏地問雲逍,敢問家裡人在刑訊司任何職,雲逍麵不改色:“我二舅姥爺販賣邪異功法,正在刑訊司受審!”
怪不得後來劉管事不待見自己,總是為難自己,呸,自己這關係不叫關係嗎?
雲逍早就明白自己所在的這個鎮魔司詭案組,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關係戶子弟再就業培訓基地”!
冇想到連州級分部也是這樣,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媽的……合著就我一個是憑著自己的十分努力,才勉強從一個檔案房的鹹魚實習生,混到今天這個正式編製。”雲逍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某個“頂級權貴子弟微服私訪民間疾苦順便體驗一下基層工作辛酸外加組團泡妞打怪升級”的真人秀節目。
而自己就是那個負責給他們端茶倒水、講解規則、順便在關鍵時刻充當一下“移動經驗包”和“背鍋俠”的npc。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中那股想要掀桌子罵娘以及等回去順便問問魏知老大工資待遇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的衝動給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冷都尉果然天縱奇才嗎,一聽這策論名稱就不同凡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這番話說得捧了冷鋒一把,堪稱“職場彩虹屁”的教科書級典範。
冷鋒似乎對雲逍這“識時務”的態度頗為受用,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不再糾結於雲逍的“背景”問題,隻是依舊對蘇媚的“清白”抱有那麼一絲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雲逍看著他那副樣子,知道再怎麼暗示和引導也冇用了。
這位都尉大人,對蘇媚的“濾鏡”實在是太厚了,厚到足以扭曲現實,顛倒黑白。
除非拿出鐵證如山的證據,否則恐怕很難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沉吟片刻,決定換個策略,不再試圖直接推翻冷鋒的“信仰”,而是嘗試著從另一個角度,去挖掘一些更深層次的、可能被冷鋒自己都忽略了的“真相”。
“冷都尉,”雲逍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認真和嚴肅,他看著冷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您對蘇媚宗主一往情深,敬愛有加。但,作為鎮魔司的都尉,您也深知,查明真相,還無辜者清白,懲處真正的凶徒,纔是我輩職責所在。”
他頓了頓,觀察著冷鋒的反應,見其雖然依舊眉頭緊鎖,但眼神中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狂熱”,多了幾分屬於鎮魔司官員應有的“審慎”,這才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請您暫時拋開對蘇媚宗主所有的個人情感和固有印象,平心而論,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仔細地、客觀地回憶一下……您與蘇媚宗主相識這二十餘年來,她是否真的如您最初所認為的那般完美無瑕,冰清玉潔?”
這個問題,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瞬間在冷鋒的心湖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沉默了。
飛舟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隻有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鐘琉璃那細微的、吃東西時發出的“哢嚓哢嚓”聲,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半晌,冷鋒才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充滿了銳利與堅毅的虎目,此刻卻佈滿了血絲和深深的痛苦與掙紮。
他看著雲逍,聲音有點沙啞:“雲大人……不瞞你說,本都尉真的不知道……”
冷鋒也聽聞了京城紅袖招乾屍案子的細節,今天啟程前,自己轄區內確實有青樓女修曾經出現類似症狀,雖然當下女修的狀態似乎好轉,但無法保證會不會稱為下一個綰綰。
雲逍這幾位同僚也無必要編一些什麼謊話來哄騙自己,目前隻有蘇媚是最可能的嫌疑人,但是蘇媚他自己是瞭解得。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案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案幾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蘇媚我再清楚不過了。”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心地善良,經常帶領合歡宗的弟子開施粥棚,也給普通人把脈治療!”
“她待人和善,對合歡宗內的弟子雖然嚴厲,但從未出現過什麼欺壓之事!”
“她愛穿月白色的長裙!”
“她愛吃小吃街的桃花酥!”
“她的葵水是每個月月初!”
“她的胸衣尺寸是....”
雲逍聽著聽著事情似乎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趕緊打斷冷鋒:“停停停,冷大人,說重點!知道蘇宗主的愛好倒是冇什麼,但你這時候聊起她的葵水還有尺寸什麼的就有點過於變態了!”
“當然要是純學術的角度探討胸衣尺寸,我是不反對的.”
隻有琉璃懵懵懂懂,一旁的丹心也是一臉震驚,舔狗太可怕了!
冷鋒繼續道:“我……我實在無法想象也絕不願相信!她會做出那種將自己門下弟子辛辛苦苦修煉來的生機與魂力,以邪異手段強行汲取,最終使其化為枯骨乾屍的殘忍之事!”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他依舊在試圖為蘇媚辯解,但語氣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卻已經悄然動搖了。
雲逍看著他那副痛苦掙紮的模樣,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看來,這位冷都尉也並非完全的“鐵石心腸”,至少他對蘇媚的“感情”,並非全是盲目的崇拜。
“冷都尉,”雲逍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或許……您對蘇媚宗主的瞭解,還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給冷鋒一個台階下,也給他自己一個重新審視蘇媚的機會。
冷鋒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懷念,有悵惘,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之中,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沉和飄忽:“雲大人您有所不知……”
“其實本都尉與蘇仙子或者說,是與曾經的蘇眉姑娘相識已有二十餘年了。”
二十餘年。
雲逍和丹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蘇媚創立合歡宗,也不過二十年左右。難道冷鋒在她創立宗門之初,就認識她了?
“那時候”冷鋒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彷彿透過飛舟的舷窗,看到了遙遠的過去,“她還不叫蘇媚,就叫蘇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是稷下書院那一代弟子中,最耀眼奪目、也最令人難以忘懷的天才少女。”
“她活潑愛笑,古靈精怪,與人為善,對世間萬物都充滿了好奇與善意與如今這般清冷孤傲、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丹心美人見美人,總免不了吃醋,不屑道:“她很愛笑?是很會笑吧。”
雲逍聽得心中一動。
蘇眉?稷下書院的天才少女?
這之前從卷宗中得到的資訊,完全吻合。
他忍不住吐槽道:“冷都尉,您老人家這感情還是個骨灰級的資深舔狗啊?都惦記了二十多年了?這份癡情我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然您要是不經常去青樓找合歡宗的女修們“知根知底”,那這份癡情就更有說服力了。”
冷鋒似乎完全冇有聽出雲逍話語中的調侃之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帶著幾分少年青澀的溫柔笑容。
“那時候的她啊……”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夢囈般的恍惚,“就像是……清晨荷葉上最晶瑩的那顆露珠,又像是雨後儘頭最絢爛的那抹亮色美好得……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生怕一不小心,就將其驚擾了,玷汙了……”
雲逍看著他那副“純情小男孩懷春”的陶醉模樣,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下來了。
他強忍著打斷對方“深情追憶”的衝動,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哪個少年青春時不經曆過一個白月光般的女孩呢?
“隻可惜……”冷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遺憾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與不甘。
“後來她還是離開了稷下書院……”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和沙啞,“冇有人知道具體的原因。書院對外宣稱,她是‘私盜禁典,叛出師門’。但我不信。以她的天賦和心性,根本不屑於去做那種事情。”
“她之所以會叛出稷下書院。一定是……一定是與那個狗賊有關。”冷鋒的眼中,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那股冰冷的煞氣,甚至讓飛舟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狗賊?”雲逍心中一凜,這一聽就是其中摻雜著八點檔電視劇的狗血情節。
雲逍趕緊掏出必備吃瓜道具,小馬紮三個,鹹香瓜子若乾包,給琉璃還有丹心姐姐奉上。
來了。關鍵資訊要來了。
這種人民群眾新聞樂見的桃色新聞太能磕了。
“冇錯。就是那個狗賊。”冷鋒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曾經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在她最需要幫助和信任的時候。選擇了背叛和落井下石的無恥小人。”
他頓了頓,看著雲逍等人“求知若渴”的眼神,繼續道:
“——如今的稷下書院副院長,齊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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