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好奇道:“皇極宗弟子多能理解,畢竟是至尊三大宗之一。但枯葉宗弟子也多嗎?我看不見得吧。”
水淩心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枯葉宗實力,的確不如上三宗。但人家會經營啊,以帝京葉家為枝丫,收羅了不少有天資的弟子入門,每一年都如此。”
“而蜀山劍宗,唉,薑宗主自從喪子之後,便一蹶不振,整個人鬱鬱寡歡,對發展宗門失去了動力和興趣。”
“照這番下去,以後在巴蜀之地,蜀山劍宗隻會更加衰落,被唐門,峨眉派這些碾壓。”
葉楓心頭一動,低聲問道:“薑宗主喪子?他兒子出了什麼事?”
水淩心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這邊,才小聲道:“薑絕之宗主,曾經有一個兒子叫做薑明,非常的天資橫溢,乃是蜀山劍宗百年以來,最為妖孽之弟子。”
“薑明深得薑宗主看重,精心栽培,武道一日千裡。可天妒英才,十六年前薑明外出闖蕩,被人圍殺。”
“這人也是厲害,連殺對方五位武宗,加一位武宗巔峰,最後重傷垂死逃回蜀山劍宗來,見了薑宗主最後一麵,然後就死了。”
“此事是蜀山劍宗上下的禁忌,你知道了,卻不能隨口說出,裝心裡就行。”
葉楓先是點頭,表示不會亂說的,隨後皺眉道:“小姨,隻怕薑宗主的兒子,不是什麼天妒英才,而是飛來橫禍吧?”
“一位能乾掉五位武宗,加一名武宗巔峰的武道頂級大能,在巴蜀之地,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是何方欲置其於死地。”
水淩心冷哼道:“不錯,我知道這件事後,第一時間想的便是唐門,一定是唐門看蜀山劍宗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妖孽,所以才下手暗害的。”
“可事情似乎又不是這樣,我憋了好久,實在忍不住找了薑宗主談話。”
“唉,那時你小姨也不懂事,居然主動去揭薑宗主他老人家的傷疤。好在薑宗主宅心仁厚,對我們純陽族人又格外照顧,並未責怪我。”
“反而告訴我,薑明的死與唐門沒關,如果是唐門的話,憑借薑明身上的傷勢,薑宗主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者,唐門十大長老都是武宗,他們並未在現場。而那一戰,可是死了六位武宗,後來查驗身份,都不是巴蜀之地的,而是來自龍國其他地域。”
葉楓想了想,搖頭道:“唐門的嫌疑依然很大,甚至可以說,你剛才的解釋壓根說明不了什麼。”
“小姨你想想,以唐門在巴蜀的號召力,他們自己人不出手,完全可以高價請巴蜀之外的武宗過來圍殺薑明。”
“不然的話,這六名武宗吃多了,莫名其妙跑來巴蜀殺薑明?”
“而且這裡可是薑明的主場,唯有這邊的人與外人勾結,才乾得掉薑明這種妖孽吧。”
水淩心沉默不語,苦思了片刻,起身道:“吃好了吧?吃好的話,我們去找薑宗主聊聊。”
葉楓忙道:“算了,彆再去提起薑宗主的傷心事了。不管我剛才的推測如何,都僅僅是推測。”
“畢竟薑明已經不在了,而事情也過去了十多年,多說無益。”
水淩心道:“我知道的,我肯定不會再讓薑宗主傷心。”
“但你忘了,我說要給蜀山劍宗九陰真經的。”
“我們一道過去,將心法給薑宗主。”
葉楓道:“行,那我和你一起過去。”
宗主的居所,在蜀山劍宗的劍崖,一處格外僻靜之地,一道小型瀑布從山上流下來,風景美如畫。
葉楓隨水淩心到來,門口的看管弟子恭敬道:“淩心長老,宗主正教大師兄劍法呢。”
水淩心擺手道:“無妨,我過去瞅瞅。”
一邊走,她一邊哼道:“劍晨這個大師兄,以前隻是蜀山劍宗一個天賦不錯的弟子。”
“後來薑明出事,才推舉他出來當老大,成為薑宗主的關門弟子,下一代掌門候選。”
“比較起來,劍晨的天資比起薑明,差不知多少萬裡。”
遠遠的,便聽到瀑布的流動聲。
葉楓放眼看去,隻見一道垂直懸崖下站著兩人,正是薑絕之和劍晨這個大師兄。
薑絕之神色嚴厲,給劍晨指點了幾句,讓劍晨出劍。
劍晨丹田鼓動,凝神一劍掃出。
立刻一道雪白的劍芒,咻的一聲斬在落下的瀑布上。
嘩啦一下,水珠漫天,威力不俗。
“師傅,我這一劍如何?有您老人家五分精髓了吧?”
劍晨收劍,迫不及待朝薑絕之邀功。
薑絕之搖頭道:“劍晨,你還得練,至少再練三十年。”
劍晨一臉悻悻然,低聲回了一句:“知道了,師傅。”
水淩心走過去,笑道:“宗主,我看劍晨的劍法,進境很快嘛。有你親傳,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大成。”
薑絕之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嗬嗬淩心,葉盟主,你們怎麼過來了?”
葉楓抱拳道:“晚輩見過薑宗主,冒昧前來,希望沒打擾宗主。”
薑絕之擺手:“不必多禮,我們蜀山劍宗對朋友向來歡迎。”
“晨兒,去泡三杯茶過來,為師與淩心長老,還有葉盟主說說話。”
劍晨抱拳道:“遵命。”
“唉,此子天賦雖然不差,但我蜀山劍法的精髓,他卻是沒怎麼掌握。”
等人一走,薑絕之看著遠處的瀑布,發出哀歎。
“他是宗門大師兄,卻心浮氣躁,老是平靜不下內心來。”
“心不靜,氣不順,意誌渙散,這些都是劍修的大忌啊。”
葉楓一聲不吭。
人家點評自己的親傳大弟子,自己一個外人,最好彆發表看法。
雖然在葉楓心頭,他的確覺得劍晨就是一坨屎。
但這種話,總不能說出來傷薑宗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