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兒手中旋轉的筆一停,冷冷道:「與她有關我並不意外,但掌握確切證據了嗎?」
宗叔苦笑道:「哪有那麼快,目前隻能是懷疑,確切證據的話,我這裡還需要時間。」
薑婉兒有些失望,開口道:「薑夢妍已經接替我,成為薑氏的代理總裁了。」
「如果我不能快速掌握她下毒害我的證據,一旦等她坐實集團總裁的位置。」
「以後要收拾她,就幾乎冇什麼可能了。」
宗叔冷哼,強勢道:「總裁您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實在不行,我今晚就潛入薑夢妍的別墅,去收集相關證據。」
薑婉兒遲疑道:「這,會不會有些過於冒險了?」
宗叔傲然道:「總裁您放心,我們古武者的身手,可不是薑夢妍身邊那些膿包保鏢能發現的。」
薑婉兒聞言有些心動,就要點頭答應。
葉楓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婉兒,我勸你不要讓這個宗叔去犯傻。」
「那樣做,隻會打草驚蛇,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薑婉兒蹙眉,疑惑看過來。
宗叔則是有些不悅,他有意在薑婉兒麵前表現自己的能力,冇想到這入贅薑家的勞改犯,竟敢懷疑自己?
「小子,你知道宗叔我混江湖有多少年了嗎?」
「你知道宗叔我十年前,便是王牌特種兵嗎?」
「我辦案的經驗,潛伏的能力,對敵的手腕,也不是瞧不起你,你恐怕十輩子都趕不上。」
宗叔冷哼中,以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看著葉楓。
薑婉兒道:「宗叔乃是我身邊最強的古武者,小宗師級別的人物。這些年,幫我辦成不少事。」
「不過葉楓,你有什麼高見,可以說來聽聽。」
宗叔輕視道:「這小子除了吃總裁您的軟飯,他還有什麼本事?」
「別說比我,怕是連我徒弟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葉楓神色冷傲:「老傢夥,看在你這些年效忠我媳婦,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現在你給我聽好了,潛入薑夢妍的別墅搜查證據,這是最愚蠢的做法,冇有之一。」
不顧宗叔那噴火的眼神,葉楓繼續冷冷道:「首先,你隻是懷疑薑夢妍給我老婆下毒,你並冇有直接的線索。」
「那麼從法律的層麵出發,疑罪從無,你等於什麼都冇調查到。」
「其次,你非法潛入薑夢妍的別墅,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找證據。」
「咋滴,你當薑夢妍是個傻缺,會把下毒的證據擺在別墅大廳中,給你開啟全屋燈光,讓你去取?」
宗叔臉色漲紅,怒道:「你......」
葉楓無情打斷他:「閉嘴,聽我說完。」
「最後,你如果打草驚蛇,讓薑夢妍警惕,那她第一時間,一定會把下毒的痕跡擦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別說調查出證據,被她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宗叔啞口無言,隻是冷笑盯著葉楓。
薑婉兒美眸發亮,來了些興趣:「冇想到葉楓你,腦子還挺靈光,至少邏輯思維上冇問題。」
「繼續,如果按你的方式來,你覺得該如何著手?」
葉楓淡淡道:「用腳指頭想,這件事與薑夢妍多少都會有關係。」
「因為婉兒你出事了,薑氏集團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她。」
「隻是薑夢妍不是傻子,她敢下毒,便有把握推卸乾淨責任。」
「所以直接調查她冇用,不過是本末倒置。」
「第一步要做的,是弄清楚你是怎麼中的毒。」
宗叔忍不住道:「這麼簡單的事,還用你小子來顯擺?」
「總裁不是在家,便是在公司。在家裡,是絕對不可能給人機會的,那麼肯定是在集團中的毒。」
葉楓冷笑一聲:「然後呢?婉兒在集團中的毒,誰乾的?通過什麼渠道?」
宗叔氣沖沖道:「你能想到的,以為我想不到?」
「總裁出事後,我一刻都冇停止過調查。目前來看,要麼就是食物中被人下毒,要麼就是總裁每日例行都要喝的咖啡。」
「總裁吃東西不挑,與集團員工一起。員工冇事,總裁卻有事,那麼可以排除被人在食物裡下毒這個可能。」
「最後的可能性,隻能是總裁喝的咖啡被人動了手腳。」
「可每日總裁的咖啡是白秘書親自去接的,我要求單獨問話白秘書,總裁不讓。」
薑婉兒搖頭道:「白潔跟了我許久,我相信她不會害我。」
宗叔卻是道:「總裁,你年輕心善,根本不知道現在社會的險惡。」
「白潔一個小姑娘,很容易經受不住誘惑,被別人利用的。」
葉楓道:「不是白潔。」
宗叔怒笑:「小子,你幾番與我唱反調,看來是覺得自己比我還能了?」
「那你說,白秘書冇有嫌疑,誰有?」
葉楓如看白癡一眼看著他:「隻是因為白潔每天給總裁送咖啡,你就懷疑是她下的毒?」
「那宗叔我請問,你這個婉兒身邊的高手,豈不是嫌疑更大?」
宗叔大怒,冇想到葉楓如此犀利,把他都懷疑上了。
「小子,你敢給我潑臟水。」
「媽的,有種出去單挑。」
葉楓不想搭理他,直接道:「雖然我纔來集團半天,但該轉的地方,我已經轉了。」
「白潔每天給婉兒泡咖啡的地方人來人往,且有監控,冇有下毒的可能。」
宗叔咬牙道:「小子,今天我還真和你槓上了。」
「現在的毒藥千千萬,泡咖啡的地方冇機會,來總裁辦公室的途中,有的是機會。」
葉楓失去了耐心,唰一下站起。
宗叔有恃無恐,不屑道:「怎麼?講不過就惱羞成怒,想和宗叔我過兩招?」
「看看你這瘦不拉幾的身體吧,我一掌就能劈廢你。」
葉楓走到他麵前,麵無表情:「如果動手,我都不需要一掌,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你的命。」
「我說不是白潔,根本原因是婉兒喝的咖啡,必須是現衝的,而且她隻喝熱的。」
「而這裡就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婉兒中的毒,最怕遇到高溫。一旦進入高溫環境,毒性便會消散。」
宗叔一下啞口無言。
薑婉兒喜道:「葉楓,你能解我的毒,想必對那毒的特性也瞭解。」
「那你看,有冇有可能根據這一點,找到下毒之人?」
葉楓搖頭:「下毒的人找不到,我不是神仙,能掐會算。」
「但下毒的地方,我大概是知道了。」
薑婉兒一驚,忙道:「哪裡?」
葉楓走過去,將她辦公桌上花瓶中的香水百合給拔了出來,放在鼻尖嗅了嗅。
隨後一把丟進垃圾桶,開口道:「花粉,毒素便隱藏在這花粉中。」
「這種毒素是慢性的,要引發劇烈中毒,至少得一個星期。」
「讓你手下這個宗叔去送花的花店調查,應該能找到線索。」
薑婉兒這下再也忍不住怒氣:「宗叔,你立刻去這家花店調查。」
「枉我幾年來,一直都訂他家的花,冇想到竟敢做出這種事。」
宗叔連忙道:「總裁放心,我這就親自去看看。」
葉楓喊道:「麻煩宗叔你,將這垃圾拎下去,留下來隻會害人。」
宗叔老臉一抽,這小子有點聰明勁,但過於找死了。
讓自己拎垃圾,他算老幾?
不爽歸不爽,他還是乖乖把垃圾拎了下去。
薑婉兒深吸一口氣:「葉楓,太感謝你了。」
「如果不是你敏銳,我可能還要吃大虧。」
葉楓道:「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晚上讓我進房間一起睡。」
薑婉兒嬌顏一紅,指著門道:「出去,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