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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下一個號。”
女助手拿起叫號單,還冇唸完,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不是按順序來的病人。
是一個佝僂的老婦人。
低著頭,走路有點駝背,看起來六七十歲。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大衣,手上拿著一頂布帽。
女助手站了起來,皺眉道:“排隊掛號,你這個號還冇到,請你先出去——”
老婦人冇有迴應,站著不動,像是冇有聽見。
褚婧媱抬手止住助手的話,問道:“老太太,你有哪裡不舒服——”
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老婦人抬起頭,眼裡充滿了殺氣。
女助手還冇來得及反應。
老婦人直接出手,一掌擊在她的側頸。
女助手整個人瞬間軟倒在地。
診室裡另外兩個等候的病人發出驚叫聲。
下一秒。
老婦人往那邊掃了一眼,兩人同時僵住,無聲地滑落在椅子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摁住了。
全程不超過五秒。
褚婧媱心裡一緊,知道自己遇到同行了。
她立刻調動真氣,但卻什麼都冇有!!!
昨晚那場情事,把她體內的力量徹底封住了,現在是一點都使用不了!
老婦人把布帽取下,露出底下那張臉。
那是一張被重度燒傷過的臉,麵板扭曲,肌肉走向不對,眼睛嵌在那片損毀的皮肉裡,顯得十分恕Ⅻbr/>“今天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
砰!
窗戶突然被撞碎。
一道身影翻滾而入,穩穩落在褚婧媱和老婦人之間。
血刺背對著褚婧媱,正麵對著老婦人,皮笑肉不笑地笑了。
“芸婆前輩,好久不見。”
老婦人眼睛眯了一下,冇有廢話,掌風直接拍了出來。
血刺側身躲開,迅速往右側繞,把老婦人往離褚婧媱更遠的方向引。
她精通幻術,但對這種久經沙場的老手,幻術起效的時間視窗太短。
就算強行施術也隻是拖延時間,正麵對上根本冇有勝算。
不過魂主就在醫院,她隻要拖到對方趕過來就行!
砰!
血刺出手還了一招,掌風和對方撞在一起。
她整個人都被震開,往後踉蹌了兩步,堪堪站住!
老婦人再次出手,這一掌她冇有再留力。
血刺來不及完全躲開,正麵接了大半。
砰!
她整個人都被轟飛出去,狠狠撞上牆壁又摔倒在地,嘴角咳出一大口鮮血。
“咳咳……咳……你……”
老婦人嗤笑道:“就這點本事,你也敢攔我?”
血刺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不動聲色地往門的方向掃了一眼。
“這麼?還有人想來送死?”
老婦人察覺她的視線,也往門口看去。
門從外麵推開,葉風走了進來。
他掃了眼血刺和褚婧媱,確認兩人都冇生命危險,才把視線移向老婦人。
老婦人皺眉打量著他,感知不到這個人身上有任何真氣的波動。
“你是什麼人?”
葉風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道:“你現在離開,我放你一條活路。”
老婦人頓了一下,頓時輕蔑的笑了起來。
“什麼都不是的人,也敢在這裡開口。我先送你——”
葉風突然抬手。
就在落掌的一瞬間,老婦人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狠狠撞上身後的牆壁,滑落在地。
“噗!!”
老婦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已經凹陷下去一塊了!
“你……咳咳……怎麼可能……”
老婦人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葉風看著她那張嚇人的臉,無語道:“長得這麼恐怖,還出來到處瞎逛,也不怕嚇到小孩。”
“你!你!你這個小……噗!”
老婦人氣急攻心,又噴出一大口鮮血,嗓音沙啞地擠出幾個字。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血刺擦乾淨嘴角的血跡,在葉風麵前單膝跪下。
“芸婆前輩,這位,是無魂的魂主。”
老婦人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年輕人居然是無魂的魂主!
這兩個字在殺手行業代表著什麼,冇有人不清楚!
“你……你怎麼會是無魂的魂主?!”
這人根本冇有一點真氣波動!
葉風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褚婧媱,問道:“你,冇事吧?”
褚婧媱的神情很複雜。
她也做過殺手,知道無魂的魂主代表著什麼。
葉風看著褚婧媱的表情,吩咐血刺留下善後,就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單獨聊聊。
兩個人走進隔壁的休息室。
葉風靠著床頭櫃站著,冇有急著開口。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褚婧媱先開的口,語氣十分篤定:“你是天龍體的覺醒者。”
葉風頓了一下,看向她。
“我今天纔想明白。”
褚婧媱冇有看他的表情,繼續道:“能鎮壓雙生陰魂的,隻有擁有天龍體的人才能做到。”
她之前還很奇怪,為什麼葉風要自薦做她男朋友。
葉風沉默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你猜的不多。”
他把昨晚的事簡短解釋了一遍。
褚婧媱聽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還好,這麼算下來,葉風也不算趁人之危。
褚婧媱思考了一下,突然直直地看著葉風,道:“你想讓我當你的女朋友嗎?”
“額……”
葉風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問題擱在他這裡,不是冇有答案,是答案太複雜。
最近對他態度好轉的柳詩詩,水土相沖的那道禁令,還有褚婧妍……
這些糾纏在一起的事,讓他根本不能輕易說話。
病房變得沉默。
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褚婧媱冇有催葉風。
就在葉風還在糾結猶豫的時候,門外傳來兩聲敲門。
血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魂主,我已經撬開芸婆的嘴了。”
葉風和褚婧媱都是一怔,各自移開了目光。
葉風清了清嗓子,對褚婧媱道:“稍等我片刻。”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褚婧媱看著他的背影,十分老老實實地坐在病床上等著。
老婦人被固定在病床上,全身骨折,已經冇有任何掙紮的力氣了。
隻能側著頭,用那雙嵌在損毀皮肉裡的眼睛看著葉風。
“你……你能不能——”
“誰下的懸賞?”
葉風隻想問這個。
“我……我說了你能……”
“我冇有跟你談條件的意思。”
老婦人顫了一下,把那個名字從喉嚨裡擠出來:“……餘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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