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穀到落霞山,一路山林茂密,山路崎嶇,雖不如斷魂灘凶險,卻也暗藏危機。陳青嶽走在最前方,憑借著多年的守陵經驗,仔細探查著前方的路況,避開了幾處邪祟聚集的區域;秦峰則帶著青烏舊部,分別在隊伍前後警戒,時刻提防著血影教的突襲——他們深知,血影教的人早已在落霞山附近活動,隨時都可能發起攻擊,容不得半點鬆懈。
陳硯走在隊伍中間,手中緊握著守陵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同時細心感受著體內四枚龍脈殘片的共鳴之力。不知為何,越是靠近落霞山,殘片的共鳴就越是強烈,彷彿在冥冥之中指引著他們,朝著棲霞寺的方向前進,這也恰好印證了秦峰所說,棲霞寺確實藏有龍脈殘片的線索。
“爺爺,你看,前麵就是落霞山了。”陳硯指著前方的山脈,輕聲說道。隻見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山峰被一層淡淡的霞光籠罩,故而得名落霞山;山脈之上,林木參天,雜草叢生,雲霧繚繞,顯得十分隱秘。遠遠望去,整座山脈彷彿一幅水墨丹青,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尤其是山林深處,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陰邪之氣,與青烏術的正氣相互交織——顯然,這裏既有青烏守陵人的痕跡,也有血影教活動的印記。
陳青嶽順著陳硯指的方向望去,語氣凝重:“落霞山果然名不虛傳,隻是這山林深處,陰邪之氣與正氣交織,情況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棲霞寺在落霞山的深處,我們必須加快腳步,盡快抵達古寺;同時務必小心謹慎,切勿驚動血影教的人,也不要輕易觸碰山林中的未知危險。”
眾人不敢耽擱,加快腳步朝著落霞山深處走去。山林內陰暗潮濕,光線昏暗,腳下的落葉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周圍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詭異的鳥鳴,讓人不寒而栗。沿途,他們還看到了幾處散落的黑衣人影,身上帶著血影教的令牌,早已沒了氣息,身上布滿了青烏術的傷痕——顯然,這是血影教的人,在山林中遭遇了青烏術的襲擊,大概率是當年留守棲霞寺的青烏守陵人留下的防禦痕跡。
“爺爺,你看,這些黑衣人,都是被青烏術斬殺的。”陳硯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黑衣人的屍體,輕聲說道,“從傷口來看,應該是多年前留下的,顯然,當年棲霞寺的守陵人,曾與血影教的人發生過激戰,拚死守護著古寺內的秘密,這些忠魂,用生命為我們留下了線索。”
陳青嶽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沉痛:“這些都是青烏守陵人的忠魂,他們為了守護龍脈殘片,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我們一定要找到第五枚龍脈殘片,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大家再仔細些,前麵就是棲霞寺的範圍了,那裏很可能布有青烏術的防禦陣法,一旦觸發陣法,不僅會驚動血影教的人,還可能會被陣法反噬。”
眾人聞言,紛紛放慢腳步,愈發小心翼翼地前行。陳硯將守陵印的金光微微亮起,籠罩著整個隊伍——守陵印的正氣,既能感應到青烏術的陣法,也能暫時壓製陣法的觸發,避免眾人被陣法反噬。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林木漸漸稀疏,一座廢棄的古寺,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棲霞寺破舊不堪,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散落一地,大門早已腐朽,歪斜地立在那裏,上麵布滿了蛛網和灰塵;寺門前的兩座石獅子,早已殘缺不全,身上布滿了裂痕,卻依舊透著一股威嚴,彷彿在默默守護著這座千年古寺。寺內隱約能看到幾棵枯樹,枝椏扭曲,直指天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陰邪之氣和青烏術的正氣,詭異而壓抑。
“這就是棲霞寺。”陳青嶽輕聲說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古寺四周,“大家小心,血影教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埋伏,或者已經進入了古寺。我們分兩路行動:秦峰,你帶著兩名青烏舊部,從左側繞到古寺後方,警戒四周,防止血影教的人偷襲;我和硯兒,帶著剩下的人,進入古寺,尋找龍脈殘片的線索。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發出訊號,相互接應,切勿單獨行動。”
“是,陳老主人!”秦峰躬身應道,立刻帶著兩名青烏舊部,小心翼翼地繞到古寺後方,迅速進入警戒狀態。陳青嶽則帶著陳硯和其餘青烏舊部,輕輕推開腐朽的大門,緩緩走進了棲霞寺。
古寺內一片狼藉,大殿的佛像早已殘缺不全,倒在地上,布滿了灰塵和蛛網;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片和木質殘骸,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青烏紋路,隻是大部分紋路都已模糊不清,被陰邪之氣浸染,變得暗紅色——顯然,這裏曾被血影教的人入侵過,青烏術的防禦陣法,也被他們破壞了大半。
“爺爺,你看,牆壁上的青烏紋路,還有殘留的正氣。”陳硯指著牆壁上的紋路,輕聲說道,“這些紋路,與北邙陵秘道內的紋路相似,應該是當年的守陵人,用來守護龍脈殘片的,隻是被血影教的邪術破壞了,才變得模糊不清。”
陳青嶽點了點頭,走到牆壁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牆上的紋路,眼中滿是追憶:“這些紋路,是青烏始祖留下的守護紋路,當年,棲霞寺的守陵人,就是憑借著這些紋路,佈下防禦陣法,守護著寺內的龍脈殘片。隻是,血影教的邪術太過陰邪,破壞了陣法,也搶走了部分線索,我們必須仔細尋找,看看有沒有殘留的線索,找到第五枚龍脈殘片的下落。”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在古寺內仔細搜尋,陳硯則跟著陳青嶽,重點探查大殿區域。就在陳硯走到佛像底座前,想要檢視底座是否有隱秘暗格時,腳下突然一滑,不小心踩中了一塊鬆動的地磚——地磚緩緩向下凹陷,大殿的地麵瞬間震動起來,牆壁上的青烏紋路,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芒,一股濃鬱的陰邪之氣,從地磚下方噴湧而出——竟是觸發了血影教留下的邪術陷阱!
“不好,是陷阱!”陳青嶽大喊一聲,立刻將陳硯拉到身後,守陵印高舉,金光暴漲,穩穩擋住了噴湧而出的陰邪之氣。就在這時,大殿的屋頂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幾道黑影從屋頂竄出,朝著眾人猛撲過來,身上帶著濃鬱的陰邪之氣——正是血影教的人,他們果然早已在古寺內埋伏,就等陳硯等人自投羅網。
“陳硯,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麽快,倒是省得我們多等了。”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陰惻惻的,身上的陰邪之氣,比普通黑衣人濃鬱數倍,腰間的血影令牌,刻著詭異的紋路,顯然是血影教的一名小頭目,“棲霞寺的龍脈殘片線索,早已被我們找到,今日,你們走進這裏,就是自尋死路,不僅拿不到殘片,還要把你們手中的四枚殘片,一並留下!”
陳硯眼神一冷,握緊青烏刀,語氣冰冷:“想要龍脈殘片,先過我這關!當年你們殘害棲霞寺的守陵人,今日,我就要為他們報仇,讓你們血債血償!”話音剛落,他腳下青烏步踏動,身形如鬼魅般,朝著黑衣人衝去,青烏刀揮舞,金光閃爍,直逼黑衣人頭目心口,體內的龍脈殘片,也隨之亮起,共鳴之力暴漲,加持著他的戰力。
陳青嶽也立刻加入戰鬥,守陵印的金光不斷拍出,斬殺身邊的黑衣人,青烏舊部的成員,也紛紛抽出兵器,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大殿內,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兵器碰撞的脆響、邪祟的嘶吼與青烏舊部的喝喊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古寺的死寂,一場激戰,再次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