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斷魂灘的出口一路前行,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夜幕緩緩籠罩大地,遠處的北邙陵,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陰森詭異的氣息。北邙陵依山而建,陵群連綿起伏,古墓林立,周圍古木參天,陰風呼嘯,比亂葬嶺更加死寂,空氣中的陰邪之氣,雖不及斷魂灘濃鬱,卻更加詭異,隱隱帶著一絲邪術陣法的波動。
“少主人,前麵就是北邙陵的外圍了,青烏舊部的秘密據點,就在北邙陵西側的一座廢棄祠堂裏。”秦峰走在最前麵,壓低聲音說道,“據點周圍布有青烏術的隱匿陣法,外人很難發現,我們需要憑借陳老主人給的青烏聯絡符,才能進入據點,聯絡到那裏的舊部。”
陳硯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青烏聯絡符,聯絡符通體瑩白,上麵的青烏紋路在夜色中微微發亮,散發著淡淡的正氣,與北邙陵的陰邪之氣形成鮮明對比。他攙扶著爺爺,放慢腳步,跟著秦峰,朝著北邙陵西側的廢棄祠堂走去,眾人小心翼翼,避開沿途的古墓和可能存在的邪祟,盡量不發出太大的動靜。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座廢棄的祠堂出現在眼前。祠堂破敗不堪,屋頂坍塌了大半,牆壁布滿裂痕,門楣上的牌匾早已模糊不清,隻剩下依稀可見的“青烏祠”三個字,祠堂周圍雜草叢生,布滿了蛛網,看似荒廢已久,卻隱隱能感受到裏麵傳來的正氣波動——顯然,這裏就是青烏舊部的秘密據點。
秦峰走上前,輕輕叩了叩祠堂的木門,按照青烏舊部的聯絡暗號,叩三下,停一下,再叩三下。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條縫隙,一名身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子探出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眾人,身上的正氣濃鬱,顯然是青烏舊部的成員,他看到陳硯手中的青烏聯絡符,眼中的警惕漸漸消散,卻依舊沒有完全放鬆。
“你們是誰?為何會有青烏聯絡符?”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語氣謹慎,“近日血影教的人頻繁在北邙陵活動,四處打探青烏舊部的蹤跡,我們不得不小心行事。”
陳硯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青烏聯絡符,語氣恭敬:“這位大哥,我叫陳硯,是陳青嶽的孫子,陳守誠的兒子,這位就是我的爺爺,陳青嶽。我們是來尋找北邙陵的青烏舊部,想要聯合你們,奪取北邙陵的龍脈殘片,阻止血影教的陰謀。這枚聯絡符,是爺爺親手交給北邙陵舊部首領的。”
中年男子聞言,臉色大變,立刻開啟木門,對著陳青嶽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屬下參見陳老主人,參見少主人!屬下李山,是北邙陵青烏舊部的守衛,首領得知陳老主人被血影教擒獲,一直四處打探您的訊息,今日終於等到您了!”
眾人走進祠堂,李山連忙關上木門,拉上窗簾,點亮一盞油燈,祠堂內的景象漸漸清晰。祠堂內陳設簡陋,卻十分整潔,兩側擺放著青烏術的典籍和驅邪法器,牆角堆放著草藥和兵器,幾名青烏舊部成員正圍坐在桌前,低聲商議著什麽,看到陳青嶽和陳硯,紛紛起身行禮。
“老主人,少主人,你們可算來了!”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上前,躬身說道,他身著青色長衫,身上的正氣比其他人更加濃鬱,眼神銳利,正是北邙陵青烏舊部的首領,林鬆——他是林墨的同族兄長,當年曾跟隨陳青嶽四處追查血影教的陰謀,實力深厚,擅長佈置青烏陣法。
陳青嶽點了點頭,看著林鬆,語氣沉重:“林鬆,辛苦你們了,這些年,你們在北邙陵堅守,一定受了不少苦。血影教野心極大,想要奪取北邙陵的龍脈殘片,煉製邪術,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殘片,守護好北邙陵,不能讓殘片落入他們手中。”
林鬆歎了口氣,神色凝重:“老主人,您放心,我們一直堅守在北邙陵,守護著龍脈殘片的秘密。可血影教的人,近日頻頻前來北邙陵探查,還在陵外佈下了不少伏兵,為首的是血影教的另一位副護法,白無常,他的實力比黑無常還要強悍,擅長詭異的毒術,我們幾次試圖擊退他們,都損失慘重,如今隻能堅守據點,不敢輕易外出。”
陳硯眉頭緊鎖,問道:“林首領,北邙陵的龍脈殘片,藏在什麽地方?血影教的人,有沒有找到殘片的線索?”
“龍脈殘片,藏在北邙陵深處的玄陰殿內,玄陰殿是北邙陵的核心,裏麵布有青烏困邪陣,能壓製陰邪之氣,也能守護殘片,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林鬆緩緩說道,“不過,血影教的白無常,似乎找到了破解困邪陣的方法,近日一直在暗中佈置,想要強行闖入玄陰殿,奪取殘片,我們估計,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發起進攻。”
陳青嶽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林鬆,硯兒,秦峰,我們現在必須立刻商議對策。白無常實力強悍,血影教伏兵眾多,我們不能硬拚,隻能智取,先加固青烏困邪陣,再尋找機會,提前進入玄陰殿,奪取龍脈殘片,同時,做好防禦準備,抵禦血影教的進攻。”
眾人圍坐在桌前,借著油燈的光芒,低聲商議著對策,祠堂內的氣氛愈發凝重。夜色漸深,北邙陵的陰風愈發凜冽,祠堂外,隱約能聽到邪祟的嘶吼聲和血影教成員的交談聲,顯然,血影教的人,已經在北邙陵外圍做好了準備,一場圍繞龍脈殘片的大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