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眾人便收拾好行裝,離開了廢棄茅屋,朝著北邙陵方向出發。陳青嶽的傷勢漸漸好轉,雖依舊虛弱,卻已能勉強行走,無需再專人攙扶,秦峰安排兩名青烏舊部在爺爺兩側隨行,隨時照應,其餘人則在前後警戒,防備血影教的追擊——他們深知,黑無常絕不會善罷甘休,大概率會沿途追蹤,伺機反撲。
從山村到北邙陵,需途經一片荒蕪的戈壁灘,這片戈壁灘名為“斷魂灘”,是前往北邙陵的必經之路,也是天下陰邪匯聚之地,常年無人敢輕易涉足。灘上寸草不生,遍地都是碎石和白骨,有路人的,也有青烏守陵人和邪祟打鬥後留下的,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遮擋住陽光,整個戈壁灘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陰邪之氣,還有一股腐朽的死亡氣息,比亂葬嶺的陰寒更添幾分詭異。
“少主人,斷魂灘凶險異常,裏麵不僅有遊蕩的邪祟,還有詭異的沙暴,沙暴中夾雜著陰邪之氣,一旦被捲入,不僅會迷失方向,還會被陰邪之氣浸染,變成沒有理智的邪祟。”秦峰走在最前麵,一邊探查路況,一邊低聲提醒道,“我們必須加快腳步,盡快穿過斷魂灘,避開沙暴和邪祟,據我所知,血影教的人也可能會途經這裏,我們需盡量避開正麵交鋒。”
陳硯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守陵印和青烏聯絡符,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能感覺到,斷魂灘的陰邪之氣,比亂葬嶺還要濃鬱,腳下的碎石中,隱約有微弱的陰邪波動,顯然,這裏藏著不少邪祟,而且這些邪祟的氣息,與血影教浸染的邪祟有所不同,更顯狂暴、無智。
眾人剛走進斷魂灘不足半裏地,就聽到一陣詭異的沙沙聲,聲音從腳下傳來,越來越清晰,地麵也隨之微微震動。秦峰臉色一變,立刻停下腳步,大喝一聲:“大家小心,是沙邪!”話音剛落,眾人腳下的碎石突然鬆動,無數細小的沙粒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人形沙影,沙影渾身由黃沙組成,雙眼猩紅,嘴角流著沙礫,朝著眾人猛撲過來——這沙邪,是斷魂灘特有的邪祟,也是最難對付的邪祟之一。
沙邪是斷魂灘特有的邪祟,由黃沙和陰邪之氣凝聚而成,刀砍不進,劍刺不透,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隻能用守陵印的金光或青烏術的正氣才能壓製、斬殺。“青烏鎮邪,金光退煞!”陳硯低喝一聲,守陵印高舉,金光暴漲,朝著撲來的沙邪拍去,金光擊中沙邪,沙邪瞬間化作漫天黃沙,消散在風中,卻又很快重新凝聚,再次撲來。
可沙邪的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地從黃沙中湧出,加上狂風呼嘯,黃沙漫天,視線受阻,眾人漸漸陷入困境。一名青烏舊部成員不慎被沙邪纏住,沙粒順著他的衣袍縫隙鑽進體內,身上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身形開始扭曲,眼神也變得渾濁,眼看就要被沙邪同化,失去理智。
“快用青烏術淨化他!”陳硯大喊一聲,同時身形一晃,擋在那名成員身前,守陵印的金光不斷拍出,斬殺周圍的沙邪,為秦峰爭取時間。秦峰也立刻催動青烏術,正氣縈繞指尖,快速朝著那名成員體內注入正氣,一點點驅散他身上的陰邪之氣,慢慢將他救了回來——這名成員,正是之前在古陵突圍中受傷的人,傷勢未愈,纔不慎被沙邪纏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呼嘯聲,黃沙漫天飛舞,遮天蔽日,一道巨大的沙暴朝著眾人席捲而來,沙暴中,隱約有無數沙邪的身影,氣勢駭人,比普通沙暴更加狂暴。“不好,是斷魂灘的奪命沙暴!”秦峰臉色大變,語氣中滿是焦急,“大家快聚集在一起,用正氣凝聚屏障,擋住沙暴和沙邪!一旦被卷進沙暴,我們所有人都活不成!”
眾人立刻聚集在一起,陳硯高舉守陵印,將體內的功德力全部催動,金光暴漲,秦峰和青烏舊部成員也紛紛催動青烏術,正氣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圓形屏障,將眾人和陳青嶽護在中間。沙暴席捲而來,黃沙瘋狂拍打在屏障上,發出“劈啪”的聲響,屏障劇烈震顫,裂紋漸漸蔓延,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沙邪在沙暴中穿梭,不斷撞擊著屏障,陰邪之氣與正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的光芒也漸漸微弱。
陳硯咬緊牙關,將體內的功德力和龍脈殘片的共鳴之力,全部注入守陵印中,金光愈發熾盛,勉強支撐著屏障。陳青嶽也用盡全身力氣,催動體內殘存的正氣,協助眾人加固屏障——他雖傷勢未愈,卻也是青烏守陵人的老手,一身青烏術功底深厚,關鍵時刻,依舊能發揮作用。眾人齊心協力,死死支撐著,任憑沙暴和沙邪瘋狂衝擊,始終沒有退縮,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穿過斷魂灘,抵達北邙陵。
不知過了多久,沙暴漸漸平息,漫天黃沙慢慢落下,沙邪也失去了沙暴的支撐,化作黃沙消散在戈壁灘上。眾人緊繃的身體一鬆,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布滿了黃沙,不少人都受了傷,體內的正氣和功德力也消耗大半,可他們的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們知道,隻要穿過斷魂灘,就能抵達北邙陵,就能離目標更近一步,就能早日集齊龍脈殘片,阻止血影教的陰謀。
休息片刻後,眾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黃沙,簡單處理了一下新添的傷口,繼續朝著北邙陵方向走去。斷魂灘的凶險,讓眾人更加明白,十八陵的守護之路,註定布滿荊棘,前路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可他們別無選擇,隻能勇往直前,隻為守護龍脈,完成青烏守陵人的使命,為逝去的親人、夥伴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