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外的纏鬥聲愈發激烈,兵器碰撞的脆響、邪祟的嘶吼與青烏舊部的喝喊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古陵通道微微震顫。陳硯小心翼翼地扶著爺爺陳青嶽,將守陵印懸在兩人身前,金光微微亮起,抵禦著偶爾飄來的陰邪之氣,同時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判斷著戰局形勢——方纔他剛斬斷囚牢鐵鏈,扶起爺爺,便聽到了秦峰等人與血影教餘黨的纏鬥聲,正是秦峰等人及時趕來,為他們爭取了突圍時間。
“硯兒,別管我,你和秦峰他們先走,血影教餘黨人數眾多,再僵持下去,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這裏。”陳青嶽虛弱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擔憂,他能感覺到,外麵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鬱,顯然血影教的人還在不斷增援,想起自己被囚多日所見,血影教在古陵內布有不少伏兵,深知僵持的凶險。
陳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爺爺,我不會丟下你,秦峰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我們一定會一起突圍出去。”話音剛落,通道口傳來秦峰的大喝聲:“少主人,我們擋住他們,你帶著陳老主人從右側密道走!密道直通亂葬嶺後山,能避開血影教的主力!”
陳硯心頭一暖,握緊青烏刀,對爺爺說道:“爺爺,我們走!”他攙扶著陳青嶽,順著通道右側的一條狹窄密道走去——這條密道,是方纔審訊黑鴉護法時,對方迫於青烏術的折磨供述的逃生之路,也是血影教核心成員才知曉的隱秘通道,僅容兩人並肩通行,牆壁上布滿潮濕的青苔,散發著淡淡的土腥味,與外麵的陰邪之氣截然不同。
密道內陰暗潮濕,腳下濕滑難行,陳青嶽身形虛弱,連日被陰邪之氣浸染、飽受折磨,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陳硯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守陵印的金光始終縈繞在兩人周身,驅散著密道內零星的陰邪之氣。沿途,他們偶爾能聽到密道外傳來血影教成員的嘶吼聲和腳步聲,還有青烏舊部與邪祟纏鬥的悶響,每一聲都揪著陳硯的心,他知道,秦峰等人正拚盡全力為他們拖延時間。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密道盡頭出現一絲光亮,陳硯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攙扶著爺爺走出密道。密道外是亂葬嶺後山的密林,樹木參天,雜草叢生,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驅散了些許陰寒,空氣中的陰邪之氣也淡了許多,與古陵內的死寂陰寒形成鮮明對比。
可不等他們喘息片刻,幾道黑影從密林深處竄出,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麵容陰鷙,腰間掛著血影教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無常紋路,身上的陰邪之氣比普通黑衣人濃鬱數倍——正是血影教的副護法,黑無常,也是黑鴉護法的直屬上司,接到古陵異動的訊息後,立刻帶人趕來攔截。他身後跟著五名黑衣人,個個身手矯健,眼神陰狠,顯然是特意追來的。
“陳硯,留下陳青嶽和龍脈殘片,饒你不死!”黑無常冷笑一聲,聲音陰惻惻的,“黑鴉護法已死,你們無路可逃,今日,便讓你們祖孫倆,一同葬在這亂葬嶺,也好為黑鴉護法償命!”
陳硯將爺爺護在身後,握緊青烏刀和守陵印,體內的功德力再次催動,胸口的兩枚龍脈殘片(此前已奪取兩枚,第三枚仍在古陵密室)微微發燙,共鳴之力悄然升起,滋養著他因連日戰鬥而消耗的體力。“想要傷害我爺爺,先過我這關!”他低喝一聲,腳下青烏步踏動,身形如鬼魅般朝著黑無常衝去,青烏刀揮舞,金光閃爍,直逼黑無常心口——這青烏步,是他自幼隨父親所學,如今有龍脈殘片加持,愈發靈巧。
黑無常冷笑一聲,側身避開攻擊,右手一揮,黑氣凝聚成一把黑刃,朝著陳硯砍去。黑刃裹挾著濃鬱的陰邪之氣,與青烏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陳硯被震得踉蹌後退幾步,左臂的傷口再次滲血,體內的功德力也消耗甚快,畢竟方纔斬殺黑鴉護法已耗損大半力氣。
就在這時,密道出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秦峰帶著四名青烏舊部趕了過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痕,衣袍上沾滿血跡,顯然經過了一場惡戰,卻依舊神色堅定,看到黑無常等人,立刻抽出兵器,加入戰鬥。“少主人,我們來幫你!”秦峰大喝一聲,青烏刀揮舞,金光閃爍,直逼身邊的黑衣人——他們好不容易擊退古陵內的血影教伏兵,來不及休整便立刻趕來接應陳硯祖孫。
有了青烏舊部的支援,陳硯壓力大減,他與秦峰並肩作戰,青烏術與守陵印相互配合,金光與正氣交織,朝著黑無常等人發起猛攻。黑無常的實力雖強,卻架不住眾人圍攻,加上他低估了青烏舊部的默契與實力,漸漸落入下風,身上的陰邪之氣被金光不斷滌蕩,嘴角溢位黑血,動作也漸漸遲緩。
“撤!”黑無常見狀,知道再僵持下去隻會慘敗,甚至可能喪命,果斷下令撤退,轉身朝著密林深處逃去,剩下的黑衣人見狀,也紛紛四散逃竄。秦峰想要追擊,卻被陳硯攔住:“秦隊長,別追了,我們先帶著爺爺離開這裏,血影教的主力還在亂葬嶺,不宜久留,而且我們傷亡不小,需盡快休整。”
秦峰點了點頭,攙扶著另一名受傷的青烏舊部,與陳硯一起,帶著陳青嶽,朝著亂葬嶺外走去。一路上,眾人小心翼翼,避開血影教的巡邏人員,終於在黃昏時分,走出了亂葬嶺,抵達了一處偏僻的山村——這裏遠離亂葬嶺,不易被血影教發現,是臨時休整的絕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