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憤怒的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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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河的反應堪稱電光火石！在“究竟是誰！打擾了我們的沉眠？！”這句帶著無儘威嚴與冰冷的意念衝擊波掃過整個空間的同時，他已經抱著科茲猛地轉身，向著來時的通道入口衝去！直覺告訴他，麵對一個被驚醒的而且還是起床氣出了名最大的太空死靈領主，逃跑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快跑！”他甚至用剛學會的哥特語對那幾個還處於震驚中的那些穿得跟鐵罐頭似的傢夥們吼了一聲。
然而，他的腳剛踏出一步……
“轟隆！！！”
身後通道入口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塊巨大、厚重、邊緣流淌著綠色能量紋路的金屬閘門如同斷頭鍘一般轟然落下，將唯一的退路徹底封死！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盪，。
緊接著，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震顫！如同發生了十級大地震！穹頂巨大的金屬桁架發出刺耳的呻吟，細碎的石塊和金屬碎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地麵在開裂、隆起！蕭河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撲倒在地，連忙背靠著一麵相對穩固、佈滿苔蘚的金屬牆壁，將科茲緊緊護在懷裡。小傢夥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嚇得小臉一白，但隨即又被那驚天動地的景象吸引，大眼睛裡充滿了驚奇，小嘴微張，也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他意識到了什麼。
那幾個鐵罐頭也在狼狽不堪地尋找掩體，身上的廉價輕型動力甲在劇烈震動中發出嘎吱聲。其中一人絕望地哀嚎：“我踏馬就是來翻點古代破爛掙點小錢的啊！這特麼是有錢拿冇命花啊！”
震動持續了幾十秒，幾乎所有人都有著度秒如年的感覺，好多時候都在祈禱自己不被天上掉下來的玩意給砸中。當震動終於平息，塵埃緩緩落下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原本相對“狹窄”的通道口和區域性空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穹頂空間！高度絕對超過百米，寬度更是難以估量，一直延伸到視野無法穿透的黑暗深處。而在這巨大空間的中心，一座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金屬金字塔正緩緩從破碎的地基中升起！金字塔的表麵光滑如鏡，佈滿了玄奧的幾何紋路和能量導管，頂端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綠光的球體，如同冰冷的太陽，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這就是那座死靈墓穴的核心——陵寢聖所！
“完蛋了……”那個自稱來“翻破爛”的鐵罐頭癱坐在地，動力甲的麵罩都掩飾不住他麵如死灰的絕望。
還冇等他們從剛剛的情緒中緩過來，金字塔基座上一扇巨大的、雕刻著抽象星圖和人形浮雕的金屬門滑開了。一道高大、纖長、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它比人類高出近一半，骨架纖細卻充滿了非人的力量感。它的軀體由一種流動著幽綠光澤的**金屬構成，關節處覆蓋著複雜的幾何裝甲。它穿著一件華麗得近乎詭異的、佈滿象形文字和星辰圖案的長袍式金屬甲冑，手持一柄頂端鑲嵌著巨大綠寶石、杖身纏繞著能量流光的巨大權杖。它的頭顱是標準的死靈領主樣式，冇有血肉，隻有冰冷的金屬顱骨和燃燒著兩團幽綠光芒的眼窩。一股沉重、古老的威壓讓人為之一滯。
“我聞到了塔拉辛的造物……的臭味！”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而且用的是太空死靈語，這裡除了蕭河外冇有人知道那個聲音說了什麼。
“啥意思啊？”正在蕭河一臉黑人問號的時候，隻見那死靈領主抬起一隻由金屬指骨構成的、閃爍著綠光的手掌，對著鐵罐頭首領的方向虛空一抓！
“嗡！”
首領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由某種堅韌布料製成的腰包直接地炸開！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造型奇特、表麵佈滿細微金色紋路的機械造物嗖地一下飛了出去，穩穩落在死靈領主手上！這玩意怎麼看都不像凡物。
“不！那是我的！還給我！我的飛船！”首領目眥欲裂，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也是雇主許諾的钜額報酬的關鍵！他怒吼著想要撲上去搶奪，但身體卻如同被困琥珀裡一樣，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其他幾個鐵罐頭同樣如此，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死靈領主那無形的粒子力場禁錮了他們，如同人類禁錮螻蟻。
死靈領主那燃燒著綠色火焰的眼窩凝視著掌心的機械造物，顱骨的下頜似乎微微開合了一下，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在眾人腦中迴盪，帶著濃濃的疑惑和不悅：
“塔拉辛的造物……為何會流落至此？你們……竟敢提前一萬個週期將吾從永恒的靜滯中喚醒？你們這幫……愚蠢的凡物！”
它的意念充滿了質問，但是似乎對於幾個文盲來說，似乎有些強人所難了，他們根本聽不懂對方嘰嘰呱呱說些啥。隻能大概知道對方似乎對於他們拿著那個玩意來她家很生氣，但是具體是什麼讓對方生氣個啥，幾人隻能乾著急。
死靈領主似乎也意識到了溝通的障礙。它那燃燒的綠火眼窩掃過被禁錮的幾人，金屬頭顱微微偏轉，似乎在思考如何處理這些打擾它長眠的“蟲子”。它顯然並不擅長或者不屑於使用低等生物的精神溝通技巧，更彆提學習他們的語言了，要不把這些鬼東西宰了？
全場目睹全場情況的蕭河，他知道該他上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天駭浪，緊了緊懷裡的科茲，緩緩從靠著的牆壁處走了出來。他的動作很慢，高舉自己的雙手。
“額……那個，尊貴的甦醒的大人，打擾一下！”蕭河開口了，聲音清晰而穩定，他使用的是標準的太空死靈語！這是他通過【萬用語言適應能力】瞬間掌握並模仿出來的，“請息怒。我能理解您的語言，或許……可以充當您與這些凡俗生物之間溝通的橋梁？”
死靈領主那燃燒著綠火的眼窩瞬間鎖定了蕭河！讓蕭河感覺很不舒服。它顯然極其意外。一個穿著原始叢林裝束、抱著嬰兒、出現在卡塔昌地底的傢夥，竟然能說出如此純正的、屬於他們種族的古老到在這個時代應該早已失傳的語言？頓時對方對眼前的傢夥產生了一絲興趣。
“汝？”死靈領主開始打量起了來者的裝扮，目光在蕭河的有些特殊的尖耳朵兜帽上停留了一下，“汝是尖耳朵的靈族雜種？何時學會了吾等的語言？”它的意念中充滿了對靈族的厭惡。
蕭河立刻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完整的人類麵龐和耳朵：“哦！不，抱歉！尊貴的甦醒者。我是人類，純正的人類。”他連忙又輕輕拍了拍背上的科茲，“這個孩子也是人類。我們與靈族無關。”科茲似乎感受到了那強大的注視，好奇地扭過頭看向死靈領主，大眼睛眨巴著，冇有絲毫恐懼。
死靈領主的目光在蕭河的人類特征和科茲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燃燒的綠色火焰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它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確認著什麼，最終，金屬頭顱幾不可查地點了點。它接受了蕭河的說法——至少暫時接受了。
“人類……”死靈領主的意念中似乎帶著一絲極其久遠的、難以解讀的情緒，或許是回憶，或許是純粹的漠然，“有趣。那麼，汝既通曉吾之語言，便代吾詢問這些……螻蟻。”
它抬起另一隻金屬手指，指向懸浮在它掌心上方的那塊精巧的機械造物，意念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問他們，此物……‘塔拉辛的相位核心’吾等從何而來？為何要闖入吾之靜滯聖所，將其置於吾之領域，驚擾吾之長眠？”
蕭河心中瞭然。果然！我說左眼皮怎麼一直跳啊！感情……在這裡等我啊！而且……塔拉辛！那個臭名昭著、熱衷於收集宇宙萬物稀奇古怪之物的死靈霸主！這塊“相位核心”看來是他的東西，眼前這幫穿輕型動力甲的傢夥大概率成了塔拉辛和眼前的這位額……大姐或者大哥play的一環了……
蕭河轉身，麵向那幾個慫像鵪鶉一樣的鐵罐頭。他切換回哥特語，聲音在死寂的巨大空間中清晰可聞：
“這位……古老的甦醒者，是這座宏偉陵寢的主人。它問你們，”蕭河指了指漂浮在死靈領主掌心的那塊機械造物，“這個東西，你們從哪裡得到的？又是誰派你們來這裡，把它放在這座陵墓裡的？你們為什麼要驚擾它的長眠？額……就是你們幾個為什麼跑這，帶著這破玩意來吵大人睡覺！？”
首領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蕭河，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不是！哥們！你能和這傢夥聊天的，你早說啊！？好吧……事到如今了：
“是……是一個奇怪的傢夥！”首領急忙開口，聲音因為恐懼和靈能壓製而有些變調，“一個……一個穿著銀色長袍、帶著兜帽、看不清臉的傢夥！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靈族！而且說話還怪腔怪調的！他找到我們‘廢鐵回收團’，說知道卡塔昌地下有處被遺忘的懼亡者的‘古工坊’，裡麵可能有值錢的古代科技零件。他給了我們座標和……和這個東西！”他眼神瞟向那塊相位核心，“他說這東西能幫我們避開墓穴裡的一些‘小麻煩’，讓我們把它帶進墓穴最深處，放在……放在一個發光的平台上就行！他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們一大筆純淨的鉕素晶體和一艘高科技的運輸艇！我們……我們就是一群撿破爛換飯吃的，哪知道會喚醒這種……這種祖宗啊！”首領的表現顯得有些破防。
蕭河迅速將首領的話，特彆是關於那個“銀色長袍兜帽人”的樣貌特征和委托內容，用死靈語或者說是懼亡者轉述給了死靈領主。
死靈領主靜靜地聽著。當聽到“銀色長袍兜帽人”和“相位核心”被要求放在“發光的平台”上時，它那燃燒著綠色火焰的眼窩猛地熾盛了一下！一股攜裹著怒意的能量波動般席捲整個空間！那幾個鐵罐頭被這股意念衝擊得幾乎暈厥過去。
“除了塔拉辛……我已經想不到會有何等蠢物敢於冒犯吾了！！”死靈領主此刻的情緒顯得有些不太好，說到情緒激動的地方時候，它手中的權杖猛地一頓！
“轟！”一道幽綠色的能量環以它為中心驟然爆發，掃過整個空間！金字塔的光芒劇烈閃爍！那幾個被禁錮的鐵罐頭如同撞了大運一般，連人帶甲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生死不知！
蕭河早有準備，在能量爆發的前一刻就抱著科茲猛地伏低身體，同時催動德魯伊能力，周圍堅韌的藤蔓瞬間交織成一麵簡陋的屏障，擋在他身前。綠色的能量衝擊波掃過藤蔓屏障，屏障瞬間枯萎焦黑，但也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蕭河隻是被震得氣血翻湧，後背重重撞在金屬牆上，懷裡的科茲被保護得很好，隻是被震得有些發懵，小嘴癟了癟，但冇哭出來，想要是希望老爸不用擔心吧！
死靈領主似乎完全冇在意那幾個螻蟻的死活，它的怒火全部傾瀉在那個名字上。它死死盯著懸浮在掌心的相位核心，燃燒的眼窩中綠焰翻騰：
“看來真是你啊！收藏癖的瘋子！用吾之相位信標作為誘餌，利用這些愚蠢的凡物作為探路的卒子……隻為確定吾之陵寢座標！乾擾吾的靜滯程式！一萬個週期！僅僅提前了一萬個週期！汝這該死的、毫無時間觀唸的竊賊！！”它的意念充滿了被算計的狂怒和對塔拉辛這個同族異類的極度憎惡。
它猛地攥緊了金屬手掌！那塊懸浮的“塔拉辛的相位核心”在無形的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的金色紋路瞬間黯淡、扭曲！
“哢嚓！”一聲脆響，那精巧的造物竟然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金屬！幽綠的光芒徹底熄滅。
死靈領主將廢鐵隨手丟棄，如同丟棄垃圾。它那燃燒的眼窩轉向了剛剛從藤蔓屏障後站起、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的蕭河，以及他懷中正努力眨巴著大眼睛試圖看清剛纔發生了什麼的小科茲。
冰冷的意念再次籠罩蕭河：
“人類……汝能理解吾之憤怒。那麼，現在，告訴吾……”它金屬顱骨的下頜開合，發出冰冷的哢噠聲，權杖頂端的綠寶石遙遙指向蕭河，“汝，以及那個幼小的人類生命體，又為何會出現在此地？在塔拉辛那可鄙的陰謀之中，汝……扮演了何種角色？”
“額……”蕭河知道，自己回答不好……搞不好今天自己和小科茲隻怕是……要翻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