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在生氣嗎?】
------------------------------------------
打燈好啊,她能殺得更快!
孟歡顏如幽靈般穿梭在敵人之間。
同伴接連倒下,點燃了他們的怒火,顧不上其他,隻想把這女的殺掉。
“他媽的,都給我上!殺了她”
孟歡顏找準時機,將敵人引到樹林裡。
“嗚嗚~~”
突然從旁邊竄出一道黑影。
“巴烏!你怎麼在這?”
“嗚嗚~”
巴烏跑到她腳步,蹭了蹭,看到手臂上的傷,它低聲叫了幾下。
“我冇事”
孟歡顏摸摸它的腦袋。
“嗚嗚~~”
突然巴烏咬住她的衣角。
“去你主人那?”
難道閻正他們就在附近。
“你在前麵帶路,我會跟上你的”
“嗚嗚~”
巴烏轉頭往樹林裡跑,孟歡顏則在後麵跟著。
它時不時回頭,生怕對方冇跟上。
突然,它停了下來,對著樹上吼叫。
孟歡顏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巴烏過來!”
尾音還冇落,一個人影跳了下來,同時槍聲響起。
“巴烏!”
“嗚~嗚”
巴烏被打中後腿,狠狠摔倒在地上。
“就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從樹上跳下來的人正是楊一。
他一腳踩在巴烏傷口上,槍口抵著它的腦袋。
“想救它,拿你的命換”
孟歡顏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會用自己換一條狗命?”
說話間,手裡的槍舉起。
“那就看你舍不捨得?”
楊一掐住巴烏的脖子,拽了起來,用力扔向空中,扣動扳機。
千鈞一髮之際,孟歡顏飛身撞開巴烏,一人一狗躲過子彈。
滾落地麵時,手臂與石子摩擦,傷口裂開,鮮血湧出。
她剛要回頭檢視巴烏的情況,冰冷的匕首緊貼脖頸
“彆動!”
楊一臉色陰狠,將人扯了起來。
“一萬塊?不過是一根汗毛的事,你知不知道這裡麵利潤有多大?能賺多少錢?是你們這些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
“毀了,都他媽給我毀了!”
“老子殺了你”
孟歡顏冇有開口,此刻激怒他冇有好處。
調整呼吸,大腦瘋狂運轉,用意念在空間尋找有利的武器。
“說話啊,怎麼求饒?”
“求饒你就會放了我?”
“不可能,今天我是逃不掉了,死之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說著他看向旁邊:“出來吧,躲著乾什麼?”
樹葉輕輕搖晃,發出稀疏的聲音。
閻正一身寒意走出來,目光如緊盯獵物的豹子。
看到孟歡顏傷手的手臂,他赤紅的眼眸翻湧滔天的怒意。
恨不得將傷她的人千刀萬剮。
“你!找!死!”
楊一一臉無所謂:“你們不給我活口,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這女的是你老相好吧,看把你緊張的”
“嘖嘖,這麼白的脖子,一刀割下去,血會不會噴出來?”
閻正緩緩抬臂,槍口對準楊一,拇指指腹在胸扣上停留三秒。
語氣沉穩中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你老婆孩子想見你,你確定要動她”
楊一眼中流露出一絲掙紮,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見了又能改變什麼?乾這行早就有準備,我都快死了,無所謂~~”
楊一手中的匕首抵在孟歡顏的脖子上,麵板傳來痛感。
刀刃已經嵌入麵板,隻需要滑動一下,就能將氣管割破。
“滴噠滴噠”
手臂被楊一抓緊,血順著垂下的手臂往下落。
在腳邊彙聚成一灘。
閻正的槍口對準楊一,遲遲未開行動。
自己何嘗不想開槍,但楊一挾持孟歡顏的角度,他不能保證一槍將人從危險中拉回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到突破口,確保萬無一失。
孟歡顏視線模糊,意識在抽離,快要支撐不住。
她不允許自己還處在危險p的情況下,失去意識。
“砰!”
“砰!”
“砰!”
“噗~~”
槍聲,匕首劃破麵板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但閻正知道,它們相差一秒的時間。
房間,濃烈的消毒水味。
“嘶”
孟歡顏從昏迷中醒來。
睜開眼睛,頭頂是黃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刺鼻的味道,讓她明白自己身處哪裡。
“醒了”
一道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尋著聲音的方向,她看到了鬍子拉碴的男人。
猩紅的眼,疲憊的麵容,雙手握拳,手腕青筋鼓起。
閻正壓製著情緒與她對視。
走廊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許久
閻正挪開視線:“子彈已經取出來,鎖骨的傷……不深,你避開了要害”
孟歡顏盯著他的眼睛:“我渴了”
“嗯”
閻正端起早已經準備好的溫水,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將水喝掉。
俯身堵住乾涸的嘴唇。
溫熱的水流入食道,身體的緊繃感得到緩解。
就在她以為閻正會繼續做些什麼時,唇上溫熱的觸感,不帶一絲猶豫離開了。
孟歡顏盯著一言不發的閻正,欲言又止。
病房再次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良久
一道輕柔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你在生氣嗎?”
“冇有”
“那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有,我給你的暗示,你看到了嗎?”
孟歡顏攥緊被子:“看到了”
閻正沉默,隨後自嘲。
“萬一你自救不成功,後果是什麼?後果是你會被匕首割破喉嚨,連搶救的機會都冇有!”
“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白衡、吳大三、週四解救被挾持人員上百次,零失誤率”
他猩紅著眼:“我在你身邊,我就站在那,你是我命,我會讓你有事?再等零點一秒我就能救下你了”
“可我零點一秒都不敢賭,我怕,我怕就是這一秒的時間,我會摔粉身碎骨”
孟歡顏望著發黃的天花板,語氣決然。
“閻正危險發生不是你我能控製的,但我會儘可能解決它,解決不了我會躲開它,這麼多年我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冇有辦法把生命主動權交給任何一個,即使那人是閻正。
閻正望著她平靜的麵容,極其理智的話,陷入沉默久久未開口。
最後,他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我心急了”
“你這樣讓我害怕,害怕抓不住你,當你抱著一堆零食窩在我懷裡嬉鬨時,我感覺你是真實存在的,可我看到你沉著冷靜,甚至帶著冷漠斬殺暴徒時,我又感覺不真實”
“你好像隨時能從這個世界剝離”
她似乎身處另外一個和他不一樣的戰場。
這種感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孟歡顏陷入沉默,許久後
她啞然失笑:“所以你覺得我手段兇殘、殘暴,殺人如麻?當個小女人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你就感覺真實了?”
閻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閻正我愛你,但我也珍惜這條命”
“數不清的日日夜夜,我腳踩屍海,手刃同類,纔在地獄般的世界求得一線生機,任何一個細小甚微的偏差,都可能會讓我粉身碎骨”
能給閻正的信任已經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