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醫生對吧,你是什麼時候到部隊入職的?”
另外一個年紀稍大的領導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薑且欲哭無淚,怎麼和自己想是不一樣。
滿臉委屈回答領導的話。
“去年冬天”
“那來的時間不長,回國後直接來這的?有沒有實際參加過救援?”
“我………”
薑且蒙了,怎麼說到自己身上啊,現在不應該討論孟歡顏嗎?
她下意識看向政委。
梁建國惱火,這人平時挺有眼力見,今天沒事瞎跑出來搗什麼亂!
“領導問你,看我幹什麼!”
薑且苦著臉回答:“回國後第一次在部隊任職,有…有參加過救援”
“跟戰士們一起去的?”
“沒,在部隊,送來的傷員”
薑且把頭埋得更低了,心虛不敢與領導對視。
她來的時候正好是冬天,冷得要命,她纔不要出去,在醫院看看病人就好了。
本意也不是真想來這荒涼之地做貢獻。
“薑且同誌啊”
領導沒再叫薑醫生。
他指了指腦門上的疤痕,又擼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利刃、子彈留下的痕跡。
“我十六歲參軍,情況緊急,國家需要我們,訓練不到兩個月扛著槍上戰場,三十年了,期間大大小小的戰爭我經歷了百餘場,戰爭的殘酷是你無法想象的”
“知道我印象最深的是什麼嗎?”
領導擡頭仰望湛藍的天空,飽經滄桑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痛意。
“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在一次戰火中,為了掩護部隊和群眾撤離,被敵人用砍刀活活剁碎,大砍刀啊!就這麼連人帶骨頭都砍了個稀碎!!”
“那年他才十八歲”
“薑同誌,我問你,這些敵人手段殘忍嗎?”
“我……我不知道”
薑且思緒已經亂了套。
領導冷哼一聲:“當時我恨不得把敵人大卸八塊!薑同誌,這就是戰場,心軟隻會換來敵人肆無忌憚的猖狂!”
話音結束,他將袖子放下,細緻整理好。
“梁政委,我們還有緊急事務要處理,這裡就交給你了”
扔下一句話,兩位領導沒看一眼薑且,甩手離開。
麵對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她憋著一口氣,十分不爽瞪了眼孟歡顏。
“瞪什麼瞪?還不覺得你沒有錯?”
梁建國腦殼疼,當時她來自己很高興,部隊來了個留過學的醫生。
現在看來,也不見得多好,喝了點洋墨水喝出了鬼樣。
“政委,我沒有錯,我不為那群歹徒說話,我說的是孟歡顏,你們在誤解我的意思”
“從歹徒身上的傷能看出孟歡顏有暴力傾向,對敵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殺害,條約上有規定,對投降、受傷、無戰鬥了的人,禁止虐殺”
孟歡顏聽到她的話,氣笑了。
“你出趟過國,洋氣了哈,國際公約都整上?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投降了?”
“我....你身手這麼好,肯定是先把他們打倒的”
“。。。。。”
孟歡顏看她像看坨屎。
“冥頑不靈!薑且你出去學了些什麼啊?學狗肚子裡了”
梁建國指著她的鼻子罵:“就你這種覺悟,閻正沒看上你說明他沒瞎!從現在開始醫院那邊不用去了”
“政委你.....既然我們想法不一緻,我也不想待在這,明天就走,不用你們趕”
她就是看不慣孟歡顏,自己這麼優秀,閻正為什麼看不上!
不上就不上,老孃還不願意待,她一個出過國的高材生,天天待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給鄉巴佬看病,還不懂珍惜。
以後求她,她都不會來的!
“走?回京市?想都不要想,你在部隊一天,就歸我管,回去收拾東西,明天送你去改造”
“改....改造?憑什麼?我又什麼錯?”
“你的錯就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梁建國揮揮手,讓人把薑且帶了下去。
等會回去想想把她送哪改造。
“孟同誌,這兩天回去交接工作,等我通知,安排你進團裡”
孟歡顏眼睛一亮:“好的,那我明天就去”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梁建國嘆了口氣。
部隊現編製還沒有設立女兵部。
女同誌都是文編。
他要怎麼安排呢?
兩位領導都發話了,必須重用孟同誌。
“政委”
小林似乎看出自己家領導的困惑,主動開口:“孟同誌不是和閻團長處物件嗎?直接放到他的團好了”
“對呀”梁建國拍腦袋:“我怎麼給忘了,都是薑且鬧的,就安排到閻正團裡”
也隻能安排在那,他要是把孟歡顏安排到其他團,和一群大老爺們待一起,閻正回來得把他的老骨頭拆了。
“和閻團長搭檔的參謀正好調職,位置剛空出來”
梁建國深思,很快否定了。
“不行!這兩個都是暴脾氣,讓他們協商,一合計對上拍,沒給敵人開口的機會,能直接炸了個稀巴爛”
孟歡顏為了錄口供才留了三個能喘氣的,不然白衡他們到的時候,地上就是硬邦邦的七具屍體。
“孟歡顏的職位等閻正回來再確定,這個不著急”
“小林,你回去整理幾個農場,我看著挑個”
小林欲言又止:“政委真要把薑醫生送去農場改造啊”
“當然,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洋玩意喝多也不行啊”
“薑旅長那邊要是來保人的話,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不給!!”
梁建國挺著腰闆離開。
家屬院這邊
孟歡顏拎著籃子往張嬸家走。
和梁建國打招呼離開後,她馬不停蹄去距離部隊最近的村莊,用錢票和村民換了隻雞。
“嬸子,我每隔兩天會來一次,你幫問問其他家有沒有能賣的,雞鴨魚都行”
“行,我家隻剩老母雞,得靠它下蛋不能賣,其他家我幫你問”
“好的,謝謝嬸子”
晚上讓張嬸頓雞湯給糖果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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