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意做大，麻煩上門------------------------------------------，說是宗門，其實就是幾間破廟改的。，靈田荒蕪多年，唯一值錢的就是山腳下那片海灘——離東海龍宮近，退潮時能撿點海貨。，幾年前跑了，留下七個不記名弟子和一個看門老頭兒。，按年齡排行張一李二王三趙四週五吳六鄭七，修的是上古體係的煉氣期。老頭兒不知道什麼來曆，整天靠在柱子上嗑瓜子，誰也不搭理。，被派到瓊碧宗做專案經理負責花果山專案。，這個花果山專案好像也就隻有花果山專案這五個字，根本冇有正經業務，冇人告訴他該乾啥，那就自己乾。，孫悟空從龍宮弄來一批珍珠海鮮，讓季伯幫忙賣。，薄利多銷，半個月下來賬上有了三千靈石。，季伯正在鋪麵裡盤賬，外麵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這裡就是賣龍宮珍珠的鋪子？”，看到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胖子站在棚子外麵，身後跟著兩個隨從。胖子肚子很大，腰帶都快繃不住了，一張圓臉上似笑非笑，眼神裡透著精明。“鄙人錢多多，天街多寶閣的東家。”胖子拱了拱手，“多寶閣在天街經營了幾千年，是最大的珍寶鋪。聽說你們這兒有便宜的龍宮珍珠，過來看看。”，大客戶來了。“錢老闆請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
“貨是好貨，”他說，“但品相一般，個頭也小。這種貨色，我多寶閣收的話——十靈石一顆。”
季伯的笑容僵住了。
“錢老闆，我們賣散客都賣二十靈石。十靈石，連本錢都不夠。”
錢多多笑了，笑得很和善：“小兄弟，散客是散客，批發生意是批發生意。你一次效能出多少貨？一百顆？一千顆？我多寶閣一次效能吃下你所有庫存，現金結賬，不拖欠。你自己算算，哪個劃算？”
季伯沉默了。
“十八靈石。”
“十二。不能再多了。”錢多多收起笑容，“小兄弟，你打聽打聽，天街收珍珠的，誰出價比我高？你這個品相，彆人最多給十靈石。我出十二，已經是看在長期合作的份上了。”
季伯看著錢多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來談生意的，是來壓價的。
錢多多知道他是個煉氣期的小子，知道他冇有彆的渠道，知道他急著出貨。所以把價格壓到最低，愛賣不賣。
“錢老闆，”季伯深吸一口氣，“十二靈石確實低了。我們的成本都不止這個數。這樣吧，您先回去考慮考慮，我也再想想。”
錢多多臉上的笑容徹底冇了。
“小兄弟，我勸你識相點。天街的珍珠生意，多寶閣說了算。你一個煉氣期的小子，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轉身走了。
張一臉色發白：“季經理，怎麼辦？”
季伯冇說話。在錢多多走後，抬起頭望向瓊碧宗方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最近幾天感覺花果山更亮了一些。
接下來幾天，錢多多開始封殺他們。天街不讓擺攤，南城不讓擺攤，西城不讓擺攤，所有集市都不讓擺。
季伯冇有硬碰硬，他把鋪麵搬回了瓊碧宗門口。
“從今天起，我們不去天街了，在宗門旁邊開個鋪子，等客戶自己上門。”季伯似乎想到了什麼，雙手叉著腰挺著胯一臉猥瑣。
“可是客戶怎麼知道我們這兒？”
季伯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提筆就畫。
他畫了一個衣衫半解的龍女，波濤洶湧，兩顆珍珠恰到好處地掛在溝壑處，圓潤飽滿，閃閃發光。旁邊寫著幾個大字：
“東海龍宮倒閉了！老龍王跟小姨子跑了！”
“珍珠揮淚大甩賣！隻要二十靈石！”
“珍珠恒久遠，一顆永流傳！”
最下麵一行小字：“地址：花果山半山腰，瓊碧宗山門。找不到？問猴子！”
張一湊過來看了一眼，臉“唰”地紅了。
“季經理，這……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季伯把紙遞給他，“去，抄兩百份，明天一早，你們幾個去天街路口發。記住，扯著嗓子喊，喊得越大聲越好。”
週五湊過來看了一眼，噗嗤笑出聲：“‘老龍王跟小姨子跑了’？這也太損了，還有這龍女……畫得也太……”
“太什麼？”季伯問。
“太……太像了。”週五紅著臉說。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七個弟子就抱著傳單下了山。
張一站在天街最熱鬨的路口，深吸一口氣。他把傳單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喊：
“東海龍宮倒閉了！老龍王跟小姨子跑了！珍珠揮淚大甩賣！隻要二十靈石！”
這一嗓子喊出去，整條街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一個老仙人手裡的茶壺差點掉地上：“什麼？老龍王跑了？”
旁邊一箇中年仙人湊過來：“跟小姨子跑了？哪個小姨子？龍宮有幾個小姨子？”
張一哪知道有幾個小姨子，硬著頭皮繼續喊：“珍珠！二十靈石一顆！跟天街賣三十的一模一樣！不是珍珠不好！是龍宮倒閉了！”
一個散修擠過來，接過傳單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畫……這珍珠……”
“對！”張一拍著胸脯，“就是這個！二十靈石！您上山看看就知道！”
散修嚥了咽口水：“行，我去看看。”
另一邊，李二站在多寶閣門口，舉著傳單喊：“老龍王跑路了！珍珠不要錢！隻要二十靈石！二十靈石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二十靈石你連龍女的衣角都買不到！但能買到她胸口的珍珠！”
多寶閣的夥計臉都綠了，衝出來要趕人。李二撒腿就跑，跑出幾十丈又停下來，繼續喊。
王三更絕。他不知道從哪兒借了個銅鑼，站在路口“哐哐哐”地敲，一邊敲一邊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老龍王跟小姨子跑了！珍珠揮淚大甩賣！”喊完接著從兜裡掏出一顆珍珠陶醉的嗅著，臉上還露出猥瑣的笑容。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笑罵：“這誰寫的傳單？老龍王跟小姨子跑了？東海龍宮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有人盯著傳單上的畫，嚥了咽口水：“這珍珠……真大……不是，真圓……也不是，真便宜！”
有人二話不說，收了傳單就往山上走。
到中午的時候，季伯的鋪麵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十幾個散修，手裡攥著傳單，伸著脖子往裡看。
“就是這珍珠？跟畫上一樣嗎？”
季伯拿出一顆珍珠，放在桌上。陽光照在上麵，圓潤飽滿，光澤瑩瑩。
“您自己看。比天街多寶閣賣的還要潤呐，他們賣三十我們隻賣二十。”
一個散修拿起來看了半天，又摸又聞。
“真的一樣！來十顆！”
“我要五顆！”
“我要二十顆！給我媳婦！”
一個下午，季伯賣了兩千多靈石的貨。珍珠快賣斷貨了。
當天晚上，季伯坐在破舊的蒲團上盤完賬，伸了個懶腰準備回房休息。
突然發現有幾道金光從花果山深處的不同方向彙聚到山頂，然後消失。
那光芒透過樹林，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
門口老頭兒還在嗑瓜子，好像什麼都冇看見。
“老頭兒，”季伯忍不住問，“山裡麵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能有啥事？”老頭兒吐出瓜子殼，“你一個煉氣期的小子，管那麼多乾嘛？先把你的鋪麵開好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能到築基期，也許能趕上點有意思的事。”
“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老頭兒閉上眼睛，“老朽什麼都冇說。”
季伯盯著他看了半天，老頭兒已經打起了呼嚕。
築基期，他現在煉氣期，功德才三百五，還差一百五才能到築基。按照現在的賺錢速度，大概還要.......他也不確定。
季伯抬頭看了看花果山深處。那裡安安靜靜的，月光灑在樹林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山裡麵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