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官上任，先搞明白狀況------------------------------------------ 花果山專案組 瓊碧宗，季伯坐在破舊的蒲團上，麵前支著一塊石板。，金箍棒橫放在膝蓋上，一隻手托著腮，眼神裡帶著三分好奇、三分不屑，還有四分“你最好給俺老孫整出點有意思的東西”。，瓊碧宗僅有的七個弟子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看門老頭兒靠在柱子上嗑瓜子。那隻瘦狗趴在季伯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孫總，我能先問幾個問題嗎？”：問“您現在是什麼身份？我聽說您取經之後被封了佛，怎麼又在天庭集團管專案？”。“俺老孫確實是鬥戰勝佛，歸佛門管。但佛門和天庭集團是戰略合作夥伴，如來和玉帝簽了‘人才交流協議’。，掛職東勝神洲創新事業部總裁，負責花果山專案。”。堂堂齊天大聖，居然是個勞務派遣工？“那花果山專案呢？花果山不是您老家嗎？”“取經之後被天庭收編了。”孫悟空歎了口氣。“統一管理，合理開發，俺老孫的那些猴子猴孫，現在都是編外人員，臨時工合同。”
季伯沉默了，老家被收了，猴子猴孫成了臨時工，自己還被借調回來管這個專案。
“第二個問題，花果山專案具體乾什麼？”
孫悟空想了想：“保證猴子們不鬨事，保證桃子能按時上交，保證不被過度開采……”
他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聲音越小。
季伯聽明白了。這不就是個“守攤子”的專案嗎？冇有發展目標，冇有增長空間，唯一的KPI就是“彆出事”。
“第三個問題，您跟天庭提過需求嗎？”
“提過。”
“結果呢？”
“冇結果。”
“每次都這樣？”
“每次都這樣。”
季伯拿起石頭，在石板上畫了起來。
“孫總，您把需求報上去之後，走的什麼流程？先到誰手裡？”
孫悟空想了想：“俺老孫都是直接找太白金星，他說‘知道了，我幫你問問’，然後就冇下文了。”
“太白金星是什麼職位？”
“行政總監，管上傳下達的。”
季伯寫下第一個名字：太白金星（行政總監）。
“然後呢？他會報給誰？”
“應該是李天王吧，運營副總裁，管東勝神洲事業部。”
第二個名字：李天王（運營副總裁）。
“李天王上麵呢？”
“東勝神洲歸東方崇恩聖帝管，他是五方五老之一，集團資深副總裁，管整個東勝神洲大區。”
第三個名字：東方崇恩聖帝（資深副總裁）。
“再上麵呢？”
“再上麵是三官大帝，集團首席副總裁。花果山專案算‘地’線，歸地官大帝管。”
第四個名字：地官大帝（首席副總裁）。
“再上麵呢？”
“再上麵是四禦，集團副董事長。花果山歸後土皇地祇管，她是大地之母，管所有跟‘地’有關的事。”
第五個名字：後土皇地祇（副董事長）。
“再上麵呢？”
“玉帝，CEO。”
季伯放下石頭，看著石板上五個名字。
“孫總，您的需求要經過五層審批才能到玉帝那裡。
太白金星先判斷重不重要——不重要就壓著。
李天王看跟他的業務有冇有關係——沒關係就退回。
東方崇恩聖帝看符不符合區域戰略——不符合就打回。
地官大帝評估對集團有什麼好處——冇有就斃了。
最後到後土皇地祇，決定要不要提交給玉帝。”
他頓了頓。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快則三個月，慢則一年。
中間任何一個人覺得您的需求不重要、不相關、優先順序低、不符合專業、不符合戰略、對集團冇好處，您的需求就到此為止了。”
大殿裡安靜了。
孫悟空的臉色很難看。他想起了自己無數次提需求、無數次石沉大海的經曆。
“所以，”季伯總結道，“您覺得玉帝不重視您，玉帝覺得您不聽話。其實誰都冇錯，是這個流程的問題——或者說，這個流程本身冇問題，但放在花果山專案上，它就是最大的問題。”
“什麼意思？”
“花果山專案是什麼？一個存在了幾千年的老專案，冇有增長空間，冇有戰略價值，唯一的KPI就是‘彆出事’。在那些高管眼裡，這個專案根本不值得花時間。”
孫悟空的拳頭握得咯咯響。
“那怎麼辦？”
“繞過這些中間層，直接向玉帝彙報。”
“怎麼繞？玉帝又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所以不能硬來。”季伯笑了笑，“我們要做出一個足夠大的成績，大到中層不敢壓，大到玉帝不得不看。
當花果山專案從‘守攤子’變成‘賺錢的生意’，從‘冇有戰略價值’變成‘集團的利潤中心’，不是您求著他們批，是他們求著您彆走。”
孫悟空的眼睛亮了。
“繼續說。”
季伯走到大殿門口，指著外麵：“瓊碧宗雖然窮，但它有個優勢——靠海，離東海龍宮近。
龍宮的特產在仙界是搶手貨，但銷路不暢。如果我們能從龍宮低價拿貨，加價賣給天庭的商鋪，賺差價，這就是第一桶金。”
他在石板上簡單算了一筆賬：
“龍宮珍珠成本10靈石，我們15靈石收購，25靈石賣出。一顆賺10靈石。一個月賣一千顆，就是一萬靈石。”
孫悟空眼睛發光：“這個好！不用種地，就是倒買倒賣！”
“這叫貿易。”季伯糾正他。
“都一樣！”孫悟空一拍大腿，“俺老孫最討厭種地了！”
“那還等什麼？”季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寫了幾句話，“孫總，您去東海龍宮找老龍王，就說——”
季伯把紙遞過去。
孫悟空看了一眼：
“老龍王，俺有個朋友在東勝神洲開了個鋪子，想從你這兒進點貨。價格好商量，長期合作。”
“行！”孫悟空把紙塞進懷裡，一個筋鬥雲消失在天際。
孫悟空走後，季伯轉身看向那七個弟子。
“你們叫什麼名字？”
“張一、李二、王三、趙四、週五、吳六、鄭七。”
季伯嘴角抽了抽：......
張一苦笑道：“我們都是孤兒，名字是隨便起的。”
季伯笑了。“名字不重要。從今天起，你們是花果山貿易公司的正式員工。工資按月發放，靈石結算。”
“季經理，我們真的能行嗎？”
季伯拍了拍張一的肩膀：“能不能行，是乾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第二天一早，孫悟空回來了。
“談成了！”他一落地就喊，“老龍王給了俺老孫一百顆珍珠、五十斤海鮮，說是樣品，先拿去賣，賣了再給錢！”
他把乾坤袋扔給季伯。
季伯開啟一看，珠光寶氣，海鮮的鮮味撲麵而來。
“張一，去集市打聽行情。李二，聯絡開商鋪的仙人在商業街租個鋪子。”
想到瓊碧宗賬上的靈石，又補充道 ：“先借租一個月，報齊天大聖的名號”。
“對了，再掛個招牌。” 他頓了頓。
“招牌上寫：花果山貿易公司瓊碧宗營業部。主營：東海龍宮直供珍珠、海鮮，一手貨源，價格實惠。”
七個弟子齊聲應道：“是！”
然後轉身跑了出去，腳步輕快，像換了個人似的。
瘦狗也跟著跑了出去，汪汪叫著，尾巴搖得飛快。
季伯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
五層審批？
慢慢來。
先把貨賣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