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萱聽見這一番話,一張滿是懼怕的小臉上這才鬆緩了些。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連忙說道:
“我姨娘也時常在家裏唸叨貴妃姨母。
這次我出來,我姨娘還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向您問好呢。”
李朔萱表麵上笑容滿麵,心裏卻有些忐忑不安。
她急忙上了馬車。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能小心翼翼地應對著。
趙貴妃看著李朔萱那副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的模樣。
又回想起,剛才李碩瑤竟然對她陽奉陰違,大搖大擺地從她麵前走開。
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與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這嫡女和庶女之間的差別,還真是天壤之別啊!
嫡女李碩瑤那般驕傲自信,行事果敢,膽敢不把她這個貴妃放在眼裏。
而眼前的李朔萱,卻如此怯懦膽小,實在是讓人看不上眼。
想到這裏,趙貴妃不禁又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說道:
“當初你姨娘嫁給李大將軍,真是一步錯棋啊。
瞧瞧她如今的境遇,還不如當初嫁給那個庶子呢。
人家那庶子如今也分家另過,家裏既有莊子又有鋪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那家的嫡女也是排場十足、行事利落。
哪像你這樣,總是畏首畏尾,一副看別人臉色過日子的樣子。”
趙貴妃這一番話,如同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刺進李朔萱的心裏。
李朔萱隻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濕潤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差點就奪眶而出。
難道她不想活得像嫡女一樣光彩照人嗎?
她何嘗不想像李碩瑤那樣,天天風風光光,走路都昂首挺胸,說話也毫無顧忌,無需在開口前反覆掂量每一個字。
就拿那天在首府家裏的事來說,李碩瑤就是能那麼坦坦蕩蕩地對著京城一眾貴女笑著說:
“我就是長得好看,我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所以我不挑衣服。”
她又怎麼會不想如此灑脫地活著呢?
可現實卻如同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橫亙在她麵前。
且不說她背後沒有一個富商舅舅能拿大把銀子給她撐腰,讓她能毫無顧忌地學習詩詞歌賦,直至在這京城裏無人能及。
單說每次去世家大族做客時的情景。
哪家的主母不是把目光緊緊地黏在李碩瑤身上,對她百般討好,各種誇讚之詞不絕於耳。
而輪到她李朔萱時,就隻是淡淡地招呼一句“二小姐來啦”。
便再無其他表示,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她心裏再清楚不過,那些主母們在為自己的嫡子挑選未過門的妻子時,眼睛都隻盯著嫡女。
偶爾有人肯多看她一眼,也不過是為自家的庶子打算。
在那些人眼裏,她這個庶女,就隻配嫁給庶子,纔算是門當戶對。
每次遇到這種場合,她都氣得內心抓狂,卻又無可奈何。
所以她打從心底理解姨娘當初不嫁庶子的決定。
她自己也是這般想的。
她姨娘不嫁庶子,她也堅決不嫁庶子。
哪怕這輩子去做姑子,她也絕不願意委身於庶子。
趙貴妃看著李朔萱眼淚婆娑的樣子,心中雖有些不屑,但還是佯裝心疼地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假笑著說道:
“好啦,快別傷心了。
都怪我,提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舊事,白白惹你心裏不痛快。”
李朔萱趕忙用手帕擦乾淚水,正想解釋說自己沒關係,就聽趙貴妃又笑著說道:
“這得虧是你表哥沒瞅見,要是你表哥瞅見你這麼掉眼淚,一定會埋怨我。”
李朔萱聽了這話,心中“咯噔”一下,頓時緊張起來。
她忙趁著擦眼淚的功夫,偷偷地打量趙貴妃的臉色。
她滿心擔憂表哥是不是把他們二人之間那難以啟齒的事告訴了趙貴妃。
隻見趙貴妃神色淡然,臉上掛著微笑,看起來似乎毫不知情。
李朔萱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可心裏卻又湧起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表哥沒把這事告訴趙貴妃,的確讓她避免了尷尬。
可仔細想想,表哥隱藏這件事,對她自己也沒什麼好處啊。
相反,如果表哥把這件事告訴趙貴妃,並以此為由,向趙貴妃提出要娶了她。
那才顯得表哥對她是真心實意,對這份感情有誠意。
不過即便表哥現在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趙貴妃,也沒有明確提出來要娶她。
李朔萱也依舊覺得她和表哥三皇子之間,依然有著可以期待的未來。
在前往皇家狩獵場的馬車上,李朔萱坐在趙貴妃身旁,心卻早已飄遠。
她深知,這次的皇家狩獵場之行,可不隻是簡單的遊玩,表哥三皇子還交給她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一想到這件事,她的心就揪了起來,既緊張又期待。
回想起那天夜裏,月色如水,灑在窗前。
三皇子緊緊地摟著她,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畔,動情地說道:
“萱妹妹,我的好妹妹。你隻要把這件事情做得漂亮,我很快就會把你娶進府裡。你放心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寂靜的夜裏,如同最動人的誓言。
那一刻,李朔萱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表哥的話就像一道光照進了她黯淡的生活。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自己靠在表哥懷裏,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心跳如鼓。
她抬起頭,看到三皇子眼中的深情,那眼神讓她堅信,表哥對她是有真情的。
從那之後,李朔萱就一直在心底反覆回味著表哥的話。
表哥既然這般鄭重承諾,必然不會騙她。
隻要她能順利完成任務,就能擺脫庶女的卑微身份,成為三皇子府的主子,擁有夢寐以求的地位和榮華富貴。
可是,她又忍不住擔憂,萬一事情辦砸了怎麼辦?
萬一表哥隻是哄她開心,並不打算真的娶她呢?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讓她心亂如麻。
此刻,坐在馬車裏的李朔萱,滿心都是這些想法,根本無暇顧及趙貴妃說了些什麼。
趙貴妃的話語就像耳邊風,從她耳邊吹過,卻沒有在她心裏留下一絲痕跡。
她時而緊張地攥緊手帕,時而又不自覺地咬著嘴唇,眼神中滿是焦慮。
直到馬車緩緩停下,車身微微晃動,李朔萱才猛地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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