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瑤說完,大步向著房屋裏走去。
冬梅連忙緊緊跟上,暗暗揣測大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春花在一旁看呆了。
大小姐今天對她們這幾個大丫鬟可奇怪了。前麵三個真的是見一個哭一個,已經把她搞到草木皆兵。
而且春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覺得大小姐並沒有真正從那種哭泣中給哄好,並沒有從那種傷懷落淚的情緒中走出來。
不知怎的,春花似乎能感覺到,大小姐心裏,一直有那種一旦麵對她們幾個大丫鬟,就要傷心落淚的情緒,在心中湧動。
這種感覺,讓春花心懷警惕,同時也讓她不知所措。
她本能地想要幫大小姐擋回一切有可能掉眼淚的場合。
對冬梅她自然想竭力避開主僕見麵的場景。
可是最終,大小姐麵對冬梅的時候一切正常,毫無波瀾。
大小姐的眼睛沒有紅,聲音也沒有哽咽。也沒有要拉住冬梅,更沒有要抱住冬梅的意思。
大小姐聲音平靜地詢問,微笑著對話。完全跟平日裏一樣。
難道大小姐這是已經走出來那個噩夢了?
不過大小姐剛纔看冬梅的眼神,卻讓她有點不安。
大小姐的眼睛看著冬梅的時候是沒有發紅,是沒有濕潤。
可是為什麼她覺得大小姐的眼睛裏,卻有一絲以前沒有見過的……冰冷嗎?
她正狐疑地呆站著,胡思亂想,就見一個小丫鬟笑嘻嘻的跑過來,沖她說道:
“春花姐姐,大小姐喊你去屋裏說話。”
“哦,知道了。”
春花丟掉滿腦子的雜念,連忙奔向上房正屋。
上房正屋跟西廂房是打通的。
屋子裏丫鬟僕婦們,已經將李朔瑤的衣服配飾該解下的解下,該鬆開的鬆開,用乾毛巾將她全身被汗水打濕的地方擦乾。
不過大小姐因為每天都要練功習武,身體已經完全適應,身上並沒有多少汗水。
幫她擦乾身體之後,就簇擁著她向西廂房的洗浴間走去。
那裏一個木製大澡盆正裊裊地浮著熱氣,飄散出淡淡的藥草味兒。
丫鬟僕婦們將李朔瑤扶進大澡盆,有條不紊的褪去她身上最後的裏衣。
李朔瑤舒服地躺進了浴盆中。
伺候她洗漱的丫鬟僕婦,熟練地為她擦拭按揉身體。
李朔瑤半閉著眼睛,開口說道:“四個大丫鬟留下來,其餘人退出去。”
正在忙著為她擦拭按揉身體的丫鬟僕婦一愣,立刻停手,無聲地退出房間。
春花秋月,夏夜冬梅,四個大丫鬟齊齊上前,熟練地為李朔瑤擦拭身體,揉捏按摩。
李朔瑤閉上眼睛,嘴角又浮起笑意,開口說道:
“秋月,你找幾個女紅好的下人,去冬梅那裏用同樣的布料,裁出同樣的款式,繡花也要一樣的。”
四個大丫環皆是一愣。
但每人手上的動作分毫未停。
秋月狐疑的問道:“大小姐,要做一套跟你這次的狩獵服一模一樣的衣服?”
李朔瑤嘴角笑意更濃:
“是的。”
冬梅吃驚地睜大了眼睛,手上的動作也一頓。接著又醒悟過來,趕緊繼續利落地忙碌。
“大小姐,這是為什麼呢?”
秋月問道。
“為了給妹妹一個驚喜。”
李朔瑤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歡笑:
“妹妹一向懂事,嫻淑。這一次又那麼想跟我一起去皇家狩獵場。這還是她頭一回去呢。
她頭一回在皇家麵前,在那麼多的世家大族麵前露麵,不能丟了麵子。
她丟麵子,也就是將軍府丟麵子。
我要讓她跟我穿一樣的狩獵服,給她做一份體麵。”
原來如此。
四個大丫鬟相互交流了一個眼神。
“這個好辦。”秋月平靜答道:“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我跟妹妹身量差不多,衣服就比著我的那套去裁吧。
不過,雖然我跟妹妹的狩獵服裝是一模一樣的,但是也得有個區別。
不然的話,就連丫鬟們收拾衣服,也分不出來哪一套是姐姐的,哪一套是妹妹的。
所以,冬梅。”
正認真聆聽的冬梅急忙回答:“冬梅在呢。”
李朔瑤吩咐道:
“你把我的狩獵服袖子和褲腿都加一道一寸寬的滾邊,上麵綉一些好看的花樣子。”
然後她又轉頭看向秋月:
“給妹妹的那一套狩獵服,滾邊上就就不要加繡花了,這樣一下子就區分開了。”
冬梅和秋月急忙點頭回答:“奴婢記下了。”
“一定要趕在去狩獵場的前一夜做好。”李朔瑤補充道。
“沒問題的。大小姐您放心。”
秋月垂首答道。
李朔瑤睜開眼睛:
“這件事情隻有你們四個知道。一定要注意保密。不然的話,到那一天妹妹就沒有驚喜了。”
說完,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四個大丫鬟對視了一下,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大小姐一向心思單純,活潑好動。
這樣心血來潮的做一件事情,要做的跟玩遊戲一樣,也不是什麼出格的事。
“好的,大小姐,我們知道了。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四個大丫鬟幾乎異口同聲。
這時春花麵上笑著,心裏麵不免覺得有點怪怪的。
大小姐固然有時會有些調皮。
但是大小姐還從來沒有對那個庶妹調皮過。況且是這種滿含善意的調皮。
簡單洗過之後,李朔瑤被幾個丫鬟妝扮起來。
出門兒前,李朔瑤對著銅鏡照了一下。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不由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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