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灰色的小麻雀應聲而落。
驚起幾隻小麻雀喳喳叫。
李朔瑤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春花更是嘴角笑得咧開,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第二個丫鬟緊接著站了出來,她高聲喊道:“奴婢春枝,一個麻雀不夠,奴婢再來添兩隻!”
隻見她大步走到第一個丫鬟的身旁,蹲下來在地上摸索了一下,兩手各抓了一顆石子,站起身。
她目光朝旁邊的樹叢中掃了一眼,手一揚,一顆石子已經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輕輕一旋轉,另一隻手揚起,第二顆石子也離手飛出。
“撲通”“撲通”。
連著兩聲,兩隻麻雀掉落在地,樹上驚起一群麻雀,喳喳叫著飛向遠方。
李朔瑤輕輕點頭。
春花衝著春枝比了個大拇指,臉上笑開了花。
這時就聽第三個丫鬟大聲喊道:“奴婢春桃,會使彈弓!”
隻見她從腰間的布袋裏取出彈弓,手指熟練地將一顆彈丸嵌入皮兜。
她眯起雙眼,陽光有些刺眼,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她緩緩拉開彈弓,皮筋被拉得吱吱作響,感受著彈弓的張力。
“啪”的一聲,彈丸如閃電般射出,瞬間將百步之外一個射箭用的稻草人射得晃了一晃。
場外有個機靈的丫鬟急忙跑過去檢視。
不一會兒,那丫鬟驚喜地抬起頭,大聲喊道:“射中了稻草人的眼睛!”
練武場上一片驚喜的讚歎聲響起。
李朔瑤麵上浮起笑容。
春花的兩隻腳在地上跳了跳,喊道:“好樣的!”
這時就聽一聲大喝:“來看看俺的吧!”
隻見第四個丫鬟走到場中央。
她將一根粗鞭子甩到身後,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她掃視著周圍,看到練武場旁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足有她半個身子大小。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摳住石頭的縫隙,肌肉隆起,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悶哼一聲,用力向上一提,那沉重的石頭竟然被她緩緩抬起。
她的雙腳深陷在塵土裏,每一步挪動都揚起一片塵土。
最終石頭被她搬到了幾步之外,“砰”的一聲放下,地麵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哇!”
驚呼聲四起。
練武場上的眾人震驚的合不攏嘴巴。
春花最先反應過來。
她衝著那個丫鬟就奔了過去,張開兩臂,抱住了丫鬟,又搖又晃,嘴裏興奮地喊叫著:
“太好了,太好了。秋月這是從哪兒找到的你?這真是太好了。”
喊叫完,春花鬆開雙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叫春燕。”那個丫鬟微微喘著氣,回答道。
“春燕。”李朔瑤也麵帶笑容,走了過來,“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春燕舔了一下嘴唇,回答道:“奴婢以前是在別人家裏當粗使丫頭。
因為太能吃了,主子們都不喜歡,老是把奴婢往牙行裡送。
奴婢已經在六七個主子那裏伺候過了。”
春燕說著,低下頭。
片刻,她又抬頭,“奴婢太能吃了,老子娘就是不喜歡奴婢這麼能吃。
說奴婢生來就是要吃死老子孃的,就把奴婢賣給牙行了。”
說到這裏,春燕咬了咬嘴唇。
與其說她覺得屈辱,不如說她覺得很無奈。
李朔瑤伸手拍了拍春燕的肩膀:“行了,以後你就不用餓著了。
在這裏,我管你,你每頓飯都能吃飽。”
聽了這話,春燕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她隻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這時,春香、春枝、春桃三個丫鬟也慢慢走了過來。
李朔瑤又詢問了她們的情況。
這三個丫頭居然都程度不同地存在著被家裏人嫌棄吃得太多的情況。
其次就是這四個丫頭都有哥哥弟弟。
把她們賣到牙行,一是省下了家裏的飯食,二是拿她們賺的銀子可以給家裏的哥哥弟弟們討媳婦用。
這四個丫頭以前都是在莊子裏幹活的。
也是啊,城裏這些高門大戶,誰家買丫鬟不是用來給自家的小姐、夫人貼身使喚用的?
她們要的是女紅做的好,飯菜點心做的好,守規矩,聽話,能合主子的心意。
有沒有力氣並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之內。
隻有莊子上買丫頭,因為乾的大多是田莊裏的活計,才會提一些體力上的要求。
這四個丫鬟在田莊上什麼樣的活都乾過,什麼樣的苦都吃過。
她們放羊、牧牛、種地,為了吃飽肚子,她們什麼樣的苦頭都吃過。
可最終還是被主人家嫌棄吃得多。
李朔瑤溫聲安慰道:“以後你們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將軍府一定會讓你們吃飽穿暖。”
四個丫鬟連忙點頭感謝。
可是很明顯,她們並不完全相信李碩瑤的話。
大概是以前她們也得到過這樣的承諾,可是最終,這樣的承諾並沒有完美地兌現。
如今,她們已經不敢再完全相信新主人的任何承諾了。
“好了,春花。”李朔瑤看向春花,“你帶著她們四個開始訓練吧。
先訓練她們如何近身戰鬥。先學會一些最基本的打法,如何閃避、如何偷襲、如何使巧勁。
這樣吧,你先跟她們打一架,讓她們四個先體會體會。”
春花興奮地大喝一聲:“好嘞。大小姐,你就等著瞧。”
然後她沖那四個春字輩的丫鬟一招手,“過來,你們四個一塊上,來打我。”
說完,春花就把袖子挽起,貓腰躬身,衝著那四個丫鬟團團轉了一圈。
那四個丫鬟麵麵相覷,不知該怎麼辦。
春花直起身,著急地衝著她們四個喊:“來打我啊。不許用石子,不許用彈弓,就赤手空拳。
我一個對你們四個。
來吧。如果你們四個今天能打過我,晚上我請你們吃肉。”
“吃肉!”
四個丫鬟的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亮光。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衝著春花奔了過去。
跑在最前麵的一個丫鬟,對著春花伸出手臂一推。
她這一推並沒有用上十足的力氣。
她知道不能第一招就將春花摔個大馬趴。
以後她就歸春花管著呢。
把春花打得太難堪,以後她的日子恐怕好過不了。
但是她覺得她這一推,應該能把春花推得向後一個趔趄。
她覺得這樣就夠了。就已經能夠證明她贏了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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