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琢磨越覺得有理。
臉上的遲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高額利潤的嚮往。
可二十萬兩畢竟是驚天數目,幾乎要掏空二房大半的私房家底。
兩人終究不敢獨自做主,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的李雲祥,等著這位一家之主拿主意。
李雲祥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微蹙。
思索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軍人的決斷:
“我倒覺得,珠兒這番話說得在理。
就算退一萬步講,珠兒與三皇子的婚事真有什麼變數,這樁生意也是李朔萱出麵在操持。
她替三皇子打理十間鋪子的事,整個京城人盡皆知。
信譽擺在那裏,出不了大錯。”
“更何況,這是三皇子親自牽頭的大生意。以皇子的身份地位,犯不上為了咱們這點銀子壞了名聲。
再說咱們手裏還有李朔萱立下的字據,一兩個月穩穩拿到兩個點的利錢,有憑有據,不怕她賴賬。”
這話如同定心丸,瞬間讓老夫人和二夫人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老夫人當即一拍桌案,笑著點頭:
“好!就依珠兒!
明天一早,我就讓人把各處錢莊、當鋪的銀子全都收攏起來,湊齊整整二十萬兩,明日便給靜雅軒送過去!”
二夫人也滿臉堆笑,連連應聲:
“母親說得是,我這就回去收拾私房銀票,明日一早就兌出來!”
李玉珠站在一旁,聽得心花怒放。
兩眼放光,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隻覺得,自己今日既攀附上了三皇子。
又為家裏謀得了天大的財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越想越是洋洋自得。
從江南來到京城,她的運氣真是好到爆啊。
小紅輕手輕腳走進靜雅軒,見臥房內一片靜謐,連半點聲響都無,知道李朔萱還在安睡,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這幾日,二小姐為了銀子和生意,整日裏急火攻心、歇斯底裡,身子早就熬到了極限。
終於撐不住,癱在床上昏睡。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也算是難得的安生。
小紅站在廊下靜立片刻,轉頭看向小丫鬟們住的偏房,心裏盤算著。
轉身去取了一碟精緻的桂花糕,又拿了兩塊雲片糕,朝著偏房走去。
剛到院角,就見兩個小丫鬟坐在廊下的青石凳上,低頭綉著花樣子。
見小紅過來,兩人連忙起身,斂衽笑著問好:
“小紅姐姐。”
小紅微微點頭,語氣平和:
“你們坐了這半日,腰也酸、眼也乏,別拘著了,去園子裏轉轉,鬆散鬆散,晚些再回來也不妨事。”
兩個小丫鬟聞言,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的倦意一掃而空。
連忙收起花樣子和針線,歡天喜地應了聲,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院裏瞬間安靜下來。
小紅確認四周無人,這才輕輕推開偏房的門。
屋內沒開窗,光線昏暗,一股子黴味混著淡淡的藥味撲麵而來,透著說不出的蕭索。
昏暗中,冬梅蜷縮在牆角的硬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打了補丁、又薄又舊的破被子。
整個人縮成一團,一動不動,像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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