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紅嚇得手一抖,手中的參湯碗晃了晃,半碗湯汁灑在錦褥上。
她忙不迭放下碗,端起榻前的描金痰盂,快步送到李朔萱麵前。
下一刻,李朔萱俯身,哇的一聲大吐起來,胃裏的酸水混著參湯湧了出來,嘔得她胸口陣陣發疼。
小紅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連連替她順背。
好在不過片刻,李朔萱就停了下來,終究還是和往常一樣,隻吐了幾口便沒了動靜。
她接過小紅遞來的溫水漱了口,軟綿綿地癱回榻上,臉色比之前更白了幾分,毫無血色。
小紅麻利地收拾好痰盂,和灑了湯的錦褥,又用帕子擦乾淨榻邊的汙漬。
轉過身時,臉上滿是擔憂,輕聲勸道:
“二小姐,您這身子總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請府裡的大夫來瞧瞧吧,也好開些方子調理調理。”
李朔萱閉著眼睛,眼皮都懶得抬,冷冷的沒有接話。
她的身子,她自己最清楚。
哪有什麼毛病,不過是這段時間操勞過度,急火攻心罷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罪?
先是為了湊那十萬兩銀子,她典當首飾、變賣鋪子,忙得焦頭爛額,簡直像扒了她一層皮。
好不容易生意有了起色,日進千兩,他興奮得走路就像飄。
剛嘗到甜頭,那個沈老闆卻憑空消失,火燒雲果子酒的生意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她從雲端狠狠摔進地獄,差點沒緩過氣來,半條命都快沒了。
她曾聽人說,錢難賺,屎難吃。
從前她隻當是戲言。
總覺得以她的本事,賺錢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如今才真切體會到,賺錢竟比吃屎還難。
可賠錢,卻快得離譜。
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些名貴首飾、白花花的銀子,還有那五間典當出去的鋪子,李朔萱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狠狠紮著,痛得無以復加。
她甚至生出念頭,恨不能立刻死去,一了百了。
就在她沉浸在絕望與心痛中時,院外的小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道:
“二小姐,李玉珠大小姐來看您了。”
李朔萱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李玉珠?
她這個二叔家的堂姐,剛從江南迴京,平日裏兩人沒什麼交情,此刻突然登門,是為了什麼?
前些日子這個堂姐也曾來她這裏一趟,倒是對她說了很多體己話。
不過眼下,她實在是顧不上再聽她說什麼體己話了
她心裏胡亂猜測著,卻不敢怠慢,連忙對小紅吩咐道:
“快,扶我起來,替我梳妝打扮一下,別讓她看了笑話。”
小紅不敢耽擱,立刻取來銅鏡、脂粉和發簪,快速為李朔萱整理儀容。
不過片刻,李朔萱便收拾妥當,雖臉色依舊蒼白,卻也勉強撐出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剛坐定,李玉珠就掀著門簾走了進來。
一身石榴紅的錦裙,襯得她身姿窈窕,氣色紅潤。
她一眼就看到了榻上的李朔萱,目光在那蒼白的臉上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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