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緩步走出宮門,廊下風掠起衣袍邊角,神情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淡漠。
他剛從禦書房脫身,心底還藏著算計李雲鶴成功後的暗喜。
正要登車回府,忽然聽到不遠處的竊竊私語。
守門的兩個小太監背對著他,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說得正起勁兒,半點沒察覺身後站著的是位皇子。
“我說今年秋天可真反常,都這時候了,秋老虎還這麼凶。”
“可不是嘛!往年這會兒早套上薄棉衣了。
你瞧瞧我,這會兒單衣穿著還嫌熱得慌。照這勢頭,今年冬天肯定暖和,凍不著人。”
“是啊,我聽內務府的人說,今年宮裏預備的炭火,都比往年少了好些。”
“這麼熱的天,備那麼多碳幹什麼,不是白白浪費嗎?”
說者無心,聽者卻如驚雷炸耳。
三皇子原本散漫的眼神驟然一凝,腳步猛地頓住。
今年冬天……
前世的畫麵翻湧上來。
就是這一年,就是這個人人以為暖冬將至的秋天,入冬後氣溫驟降,酷寒席捲京城,街頭巷尾凍餓而死者不計其數,連宮裏都一度炭火緊張。
那正是他剛和李朔瑤成婚的一年,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心頭一動,下意識便想轉身折回,提醒父皇:宮裏的炭火非但不能少,還得加急多備。
可腳步剛抬,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提醒父皇?那是吃力不討好。
他該提醒的,恐怕不是皇上,而是他那位日進千兩白銀的賢妃李朔萱啊。
一想到她那驚人的賺錢本事,三皇子心口便一陣發熱。
如今他雖然就算是見了她,也做不成什麼,可這麼大一個發財機會送到眼前,不告訴她,豈不可惜?
酷寒一到,炭火、棉衣必定暴漲。
隻要把這個訊息告訴她,這麼會做生意的賢妃,必定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的。
到時候,他的賢妃哪裏還是日進千兩,怕是一日便能進萬兩!
一念至此,三皇子再不猶豫,徑直登上馬車,沉聲對車夫吩咐:
“掉頭,不回王府。”
車夫不敢多問,揚鞭調轉馬頭,車輪滾滾,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刻的大將軍府靜雅軒,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李朔萱這兩天急得焦頭爛額,坐立難安。
那張往日裏總帶著得意傲氣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底佈滿血絲。
她那曾經烈火烹油、風光無限的火燒雲果子酒生意,斷了!
不是少了幾壇,不是慢了幾日,是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沒了!
往常每日雷打不動的一千壇火燒雲果子酒,如今一壇都沒有了。
各大酒樓、鋪子的掌櫃,像熱鍋上的螞蟻,接二連三找她。
“二小姐,客人都催瘋了,點名就要火燒雲,再拿不出貨,咱們可要賠違約金了!”
“二小姐,您想想辦法啊,再斷貨,我們鋪子名聲就毀了!”
一聲聲催促,像重鎚砸在李朔萱心上。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連貨源的源頭都找不到了。
那個沈老闆,那個衣飾華貴、出手闊綽、腰間掛著名貴羊脂玉佩的沈老闆,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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