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為了湊齊那十萬兩銀子,她日夜難安,典當首飾、抵押鋪子,跟當鋪的山羊鬍子討價還價,熬得心力交瘁,滿心都是焦灼與惶恐。
如今生意走上正軌,每日穩穩進賬一千兩銀子,她又歡喜得過頭,整日沉浸在暴富的狂喜裡,連覺都睡得少了。
一憂一喜,兩種極致的情緒輪番磋磨,都是她這嬌生慣養、從未吃過苦的庶女平生從未經歷過的。
她從小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針線都很少碰,哪裏扛得住這般連軸轉的心力消耗?
她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氣,一股酸澀又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和李朔瑤,本是同府姐妹,境遇卻天差地別。
李朔瑤生來就是大將軍府嫡長女,母親是正室夫人,還有個大夏首富的舅舅撐腰。
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從不用為銀子發愁,更不用低聲下氣去求人、去算計。
可她李朔萱,不過是個姨娘生的庶女,要身份沒身份,要靠山沒靠山。
想要出頭、想要富貴、想要壓過李朔瑤一頭,隻能自己一磚一瓦、一分一厘地去拚、去賺,半點依靠都沒有。
可轉念一想,她又挺直了脊背,眼底燃起灼熱的光。
現在不一樣了,大局已定。
她日進千兩,用不了多久就能贖回抵押的鋪子,攢下萬貫家財。
三皇子又這般看重她、欣賞她,往後她定能大富大貴,嫁入皇家,風光無限,過得比李朔瑤好上百倍、千倍!
這點小病痛,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裏,李朔萱臉上重新綻開得意又滿足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驚慌不安的小蘭的手,寬慰道:
“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就是這幾天操心太多、勞累過了頭。
好好歇上幾天,養養精神就好了,不用大驚小怪去請大夫,平白惹人閑話。”
小蘭鬆了一口氣,二小姐的話她是信的。
這幾天她親眼看著,二小姐像瘋了一般奔波算計,整日整夜不閤眼。
如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身子虛些也是有的。
二小姐一向康健,歇幾日定然能緩過來。
隻是小蘭心裏終究藏著一個疑惑。
她遲疑了半晌,咬了咬唇,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二小姐,還有一樁事……奴婢不敢瞞您。
您的月信,已經遲了好幾天了,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朔萱愣了一下,細細一想,果然是,這個月的月信早已過了日子,卻遲遲沒來。
她心裏也微微一動,可轉瞬就被自己壓了下去,依舊輕鬆地笑了笑,擺了擺手道:
“這有什麼稀奇的,還不是這幾天太過操勞、心緒不寧鬧的?
女子家的月信,本就容易受情緒影響,再歇幾日,自然就來了,不要緊的。”
小蘭聽她這般說,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不免暗笑自己思慮太過,想歪了地方。
二小姐還是未出閣的姑孃家,和三皇子雖有情意,卻一直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半點逾矩的行為。
月信遲來,定然隻是操勞過度所致,絕無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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