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再不敢停留,幾乎是小跑著躲進了下人房,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
看著冬梅消失的身影,李朔萱這才覺得心口那股憋悶的火氣散了大半。
她冷哼一聲,理了理衣襟,邁開步子向自己的閨房走去。
剛踏進房門,貼身丫鬟小蘭就連忙迎了上來。
小心翼翼地替她解下披風,又端上一杯溫熱的茶水。
眼睛卻偷偷瞥了一眼她依舊帶著戾氣的臉色。
猶豫了半晌,才壓低聲音勸道:
“二小姐,您消消氣。
那冬梅……那冬梅可是三皇子點名要的侍妾。
您可別為了她這麼一個不值錢的貨,傷了您和三皇子的情分啊。”
這話不啻於火上澆油。
李朔萱剛剛平息下去的邪火“騰”地一下又竄了上來,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摜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光潔的桌麵上。
她惡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罵道:
“呸!她算個什麼爛玩意兒?
難道還能成了三皇子的心頭寶不成?
不過就是一個下賤的奴才罷了!”
她又轉頭狠狠瞪了小蘭一眼,眼神裡的兇狠嚇得小蘭縮了縮脖子。
李朔萱梗著脖子,語氣裡滿是囂張與得意,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懂什麼?三皇子如今把王府裡的十間鋪子都交到我手上了!
表哥說了,隻要我把這些鋪子打理得妥妥帖帖,將來我進了王府,整個王府的產業都要交到我的手上!”
她叉著腰,下巴揚得高高的,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語氣裡的傲慢幾乎要溢位來:
“到時候,莫要說冬梅這麼一個卑賤的侍妾,她本就是一條狗一樣的東西!
便是那明媒正娶,高門大戶家的正妃,也得看我的臉色行事!
怎麼?”
她嫌惡地上下打量著小蘭,眼神裡滿是不屑:
“你覺得我現在還應該向這狗東西服軟不成?
還得我小心翼翼伺候她不成?
那豈不是反了天了!”
小蘭嚇得身子一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連連磕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都是奴婢無知,奴婢有眼無珠,什麼都不懂,以後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
二小姐千萬莫氣著了身子。
您如今是三皇子的準側妃,可是金枝玉葉般的人物,金貴著呢。
萬不敢跟奴婢這般小人物一般見識。
動氣傷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看著小蘭跪地求饒的模樣,李朔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冷哼一聲,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行了行了,滾起來吧,看著就礙眼。”
李朔萱端起小蘭重新沏好的一杯茶,杯沿輕觸唇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茉莉香。她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幾日賬本上一串串醒目的數字。
嘴角漸漸咧開,心裏像被什麼填得滿滿當當,樂開了花。
管他李朔瑤在那邊出什麼麼蛾子。
她冷笑一聲,心裏不屑地想著:
終歸隻是大房跟二房之間的窩裏鬥,爭來鬥去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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