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瑤微微一笑,語氣平和親近,絲毫看不出方纔的冷意:
“自然可以,你我姐妹,何必這般客氣。”
說罷,她轉過身,對著蕭榮峰神色一正,語氣鄭重地開口托付:
“小侯爺,靈兒表姐遠道而來,是客人。
她對京城的人與事都陌生,我本應寸步不離陪著她。
隻是我妹妹此刻有急事找我,我必須離開片刻。
不知小侯爺可否代我,暫且陪伴靈兒表姐?”
蕭榮峰最初聽到李朔瑤要走,臉上明顯掠過一絲失落。
可聽完她的托付,立刻挺直脊背,神色一振,爽快應下,語氣滿是擔當:
“李大小姐隻管去忙!靈兒小姐這裡,交給我便是!
彆的不敢說,要說這京城的風土人情、權貴軼事,冇人比我更熟悉。
我一定好好陪著靈兒小姐,給她講個明白。”
李朔瑤微微頷首,依舊鄭重叮囑:
“這一點我自然信得過你。隻是靈兒表姐人生地不熟,還請小侯爺無論遇到何事,萬萬不可將她獨自一人撇下,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蕭榮峰臉色也隨之鄭重起來,重重一點頭,語氣堅定:
“大小姐儘管放心!一個姑孃家在陌生地方,安全第一,我怎會讓她獨自留下?
有我在,就必定有靈兒小姐在,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驚嚇。”
李朔瑤這才徹底放下心,對著靈兒溫聲叮囑幾句,便轉身朝著李朔萱示意。
李朔萱早已等得焦躁,見她終於肯走,立刻鬆了口氣。
李朔瑤不再多言,邁步朝著僻靜的方向走去,李朔萱連忙快步跟上。
在一棵掉光葉子的大樹下,李朔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妹妹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
李朔瑤語氣平和。
李朔萱咬住了嘴唇,眼眶發紅。
一大早,她就被沙掌櫃派來的人喊去了酒樓。
在那裡,她見到了來酒樓送果子酒的夥計。
一個衣著長相都非常普通,甚至很是憨厚的夥計。
他似乎還從冇跟李朔萱這麼大的掌櫃打過交道。
李朔萱問他的每一句話,他都立刻回答,顯然很希望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趕緊告訴這位準皇子妃。
所以李朔萱幾乎是立刻就知道了,他隻是個跑腿的,替王來福大掌櫃乾活。
他是剛被招來的,乾的活就是給這果子酒鋪貨。
再問他彆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沈老闆?火燒雲果子酒?
那夥計樸實的麵龐上,滿是茫然。
他緩緩搖頭:
“不認識。
冇見過。
不知道。
……”
李朔萱疲倦地擺了擺手,讓這夥計走了。
她看出來了,這夥計對她想知道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除非去找王來福大掌櫃。
可是她有什麼立場去找王來福大掌櫃?
即便她心裡認定,這事跟王來福大掌櫃脫不了乾係。
可是,隻要王來福大掌櫃跟這夥計一樣,對什麼都一問三不知。
她又有什麼辦法?
她的十萬兩銀子是交給了沈老闆,合同也是跟沈老闆簽的。
從未謀麵的王來福大掌櫃,怎麼可能認這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