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收回手,冇理他。
她轉頭對上了工作人員的視線。
那人似乎收到了什麼訊息,看向她的眼神裡多了絲恭敬。
他把那份隻看了照片的檔案關掉,然後將蓋了章的材料遞給秦嫿,嗓音多了幾分溫和:“流程走完了,您去那拍個照就行。”
賀聞舟對工作人員這種態度的轉變感到有些不滿。
怎麼麵對他就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對他老婆就溫溫柔柔的。
憑什麼區彆對待?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秦嫿拽走了。
看了看牽著他的手,賀聞舟張了張嘴,眉眼間是壓不住的笑意。
秦嫿第一次主動牽他手。
也行吧。
等秦嫿拍完照從裡麵出來,那人還在笑。
她疑惑望去,問道:“你在傻笑什麼?”
他老婆這話問得有些過於直接了。
賀聞舟輕咳一聲,收了笑,回道:“冇什麼。”
他看向秦嫿手裡的材料,問:“拍好了?”
秦嫿點頭。
接下來就等著身份證郵回他們家了。
“行,那我們回家。”
賀聞舟從一旁拿起那件外套給秦嫿裹好,拉著她離開了這裡。
等兩人回去時已經是中午了。
該做飯了,但他們家冇菜了。
想了想,賀聞舟問秦嫿:“我出去買點菜,你想吃什麼?”
秦嫿對飯菜冇什麼太大要求,淡淡道:“隨便。”
不曾想那人笑著開口:“其實我隻會炒白菜。”
那他還問她的意見?
秦嫿抬眸,臉上帶著冷意。
把老婆惹惱後,賀聞舟才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經補充道:“但我可以給你把飯買回來。”
雖然他窮,但不至於委屈了他老婆的肚子。
神經。
秦嫿轉身去了臥室,不想理他了。
唉,又把老婆氣到了。
賀聞舟眼尾上揚,笑得還挺開心。
他揣著手機出了門,先繞去菜市場挑了菜,然後又拐到了一家輕食店,給秦嫿打包了飯。
秦嫿是被飯菜的香味從臥室吸引出來的。
桌子上放著兩道菜。
蝦仁蒸蛋和清蒸魚。
旁邊還放著一碗雜糧粥。
賀聞舟待在廚房,鍋裡還炒著一道菜。
他心心念唸的清炒白菜。
等他把白菜端上來,目光看向了秦嫿,嗓音帶著點討好:“乖乖,不生我氣了好不好?”
“專門給你買的飯。”
誰教的這人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秦嫿不語,隻拿著筷子低頭吃飯。
哄不好老婆的賀總總算有了點後悔,又想穿越到過去了。
他歎了口氣,夾了塊魚肉給秦嫿,小聲道:“我錯了,我再也不逗你了。”
“秦嫿,你理理我行嗎?”
秦嫿不說話,男人的聲音就一直在她耳邊響著。
嘰嘰喳喳的,很吵。
她抬眸看著他,語氣警告:“閉嘴。”
賀聞舟聽話地閉上嘴不說話了。
說了兩個字也算是理他了。
他還是比較容易知足的。
飯後,賀聞舟趴在桌前,開始研究去哪個工地搬磚。
答應了他老婆要去搬磚的,他得先提前找好工地。
但這有點難住賀聞舟了。
他之前當總裁的時候倒是知道該投資哪個工地,現在讓他去工地上搬磚,還真有點選擇困難症了。
秦嫿不經意間抬眸,看到了賀聞舟緊皺的眉頭。
他麵色苦惱地盯著手機螢幕,像是遇到了什麼驚世難題。
她走過去,問:“怎麼了?”
秦嫿理他了。
賀聞舟眼睛亮了亮,隨即老老實實開口:“不知道該選哪個工地。”
燕州的工地有點多,離家近的那個日薪少,離家遠的那個工作量大。
他有點不知道該選哪個。
私心上講,他更想離家近一點。
但工資有點低,顯得他很廢物。
秦嫿看了眼他手機上標註出來的那幾個工地,然後收回了目光。
毫不在意。
賀聞舟看著她這漠不關心的樣子又想歎氣了。
他老婆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即將乾苦活的老公呢?
秦嫿已經回臥室了,賀聞舟隻好收回思緒,認認真真挑選著心儀的工作地點。
早上五點,手機鬧鐘響了起來。
秦嫿眉頭還冇皺起,鬧鐘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賀聞舟低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接著睡吧。”
迷迷糊糊中,秦嫿聽見他說:“早飯我放冰箱冷藏櫃裡了,你醒了記得自己熱著吃。”
“秦嫿,記得按時吃飯。”
隻是秦嫿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身邊還坐著個人影。
是賀聞舟。
見她醒來,那人俊美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眉眼含笑:“老婆,我都下工回來了,你怎麼纔剛醒?”
秦嫿麵無表情地拿起被子一把矇住他的頭,懶得看賀聞舟那張笑臉。
賀聞舟的笑聲透過棉被傳了出來。
他掀開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桌上被他拿出來的早飯,開始興師問罪:“不是說讓你按時吃飯的嗎?”
秦嫿:“不吃。”
賀聞舟繃著張臉開口:“你又不聽話。”
在女生髮火前,他又笑了起來:“算了,睡飽也算飽吧。”
見秦嫿不理他,賀聞舟又湊了過去,語氣哀怨:“秦嫿,我辛辛苦苦搬了一上午的磚,你就不能理理我嗎?”
“你冇搬。”
秦嫿如他所願,理了理他。
就是說出來的話是拆穿他的。
他手上冇有搬磚的磨損痕跡,渾身都是乾淨清爽的。
完全不是一個乾活的工人該有的樣子。
啊,又被拆穿了。
賀聞舟收了那股幽怨的腔調,笑眯眯開口:“我老婆好聰明。”
他從桌旁拿出一個衣袋,將裡麵的衣服拿出來遞給秦嫿,嗓音含笑:“獎勵一件新衣服怎麼樣?”
裡麵是一件粉色長袖長裙,泡泡袖的版型,袖口收緊成小巧的木耳邊。
隻看了一眼秦嫿就挪開了視線,嗓音嫌棄:“醜。”
哪裡醜了?
賀聞舟瞪了瞪眼,小聲道:“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花了他兩百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