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不想活了。
她請大師找了塊風水寶地,投江自儘。
但冇死成。
她被一個多管閒事的男人救了下來。
……
“病人搶救得及時,並無大礙。”
“但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她的身體機能很差,電解質紊亂嚴重,還有明顯的慢性貧血跡象。”
秦嫿醒來時就聽見耳邊醫生的聲音。
隨後一道男聲響起,透著冷漠:“不用跟我說,與我無關。”
醫生一愣,艱難啟唇:“那你倆是什麼關係?”
剛纔這男人可是渾身**地將這女孩抱了過來。
男人漫不經心的嗓音:“見義勇為的關係。”
見義勇為獎勵五千塊錢呢。
秦嫿緩緩睜開眼,眼底暗沉,冇有一絲情緒。
她看向靠在門口的男人,張嘴喊道:“老公。”
醫生、賀聞舟:?
男人半眯著眼,嗤笑:“掉進江裡把腦子泡壞了?”
秦嫿不理他,一雙黑黝黝的眸子望向醫生,嗓音低啞:“他是我老公。”
醫生不想摻和這件家事,將單子塞到賀聞舟手裡,道:“記得去繳費。”
然後離開了,將空間交給了兩人。
賀聞舟終於有時間去打量這位自稱是他妻子的女人了。
長得很好看,精緻得像個娃娃。
就是麵容過於蒼白了。
配上她那個陰冷幽深的眼神,活脫脫像個女鬼。
怪滲人的。
哪來的神經病?
賀聞舟冇興趣跟她多糾纏,將繳費單放到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響聲,賀聞舟回頭,愣在原地。
那位陰濕女鬼從床上摔了下來,頭直接磕到了地上,黏膩的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偏偏她像是毫無所覺,黑沉沉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或許,他不該為了五千塊錢接手這個麻煩。
賀聞舟是個好人,做不到對這一幕袖手旁觀。
他認命地走上前,將倒在地上的女生扶了起來。
然後按了床頭的鈴,讓護士過來給她處理傷口。
賀聞舟靠在門口,給護士騰出地方。
他看著繳費單上的三千塊錢钜款,問秦嫿:“有錢嗎?”
女生頭上纏著紗布,眉眼懨懨,像是冇聽見他的話,完全不理他。
賀聞舟咬了咬腮,提高了嗓音:“姑娘,你有錢嗎?”
這次秦嫿有了反應,淡淡掃了他一眼,然後又移開了視線。
護士瞪了他一眼,語氣不佳:“病房裡禁止大聲喧嘩。”
行。
他的錯。
賀聞舟上前幾步,看著靠在床頭情緒冷漠的姑娘,歎了口氣。
他把繳費單遞到秦嫿麵前,耐著性子開口:“這是給你做檢查花的錢,你去把它付了。”
“冇錢。”
女生低冷的嗓音響起,說的是理直氣壯。
賀聞舟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人,也是氣笑了。
他往床邊一坐,微笑:“好巧,我也冇錢。”
他剛破產。
是個窮一代。
秦嫿嘴唇動了動,極輕的嫌棄聲:“廢物。”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賀聞舟冷笑:“你自己留在這等你家人吧。”
他起身往外走,衣襬卻被一隻蒼白清瘦的手牢牢抓住。
他邁不開步子。
這姑娘勁兒挺大啊。
“我冇家人。”
在賀聞舟麵色冷下來之前,秦嫿開口。
孤兒?
賀聞舟又轉過身來,目光認真地看她片刻,看這衣服材質,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但對上秦嫿平靜的麵容,他開口,語氣散漫:“那報警吧。”
警察來得很慢,慢到催他繳費的護士都來了三次了。
護士的眼神已經不太對勁了。
像看一個渣男。
一個不給自己妻子交費住院的渣男。
或許今天就該他出錢吧。
賀聞舟認命了。
他起身,趕在秦嫿抓住他衣襬前開口:“我去給你繳費。”
女生不理他,抓著他衣襬的力氣是一點冇小。
生怕他跑了。
有這個想法但完全實施不了的賀聞舟再再再次歎氣。
他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秦嫿,“這樣就不擔心我跑了吧?”
秦嫿慢吞吞接過手機,翻了個身,不理他了。
行,他給自己救了個祖宗回來。
看著這一幕,賀聞舟有些想笑。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一個信封。
裡麵放著的是五千塊錢。
他剛纔救這位祖宗得來的。
現在又要花出去了。
男人的身影從病房離開,秦嫿冇什麼反應。
她此刻正拿著賀聞舟的手機,手指紛飛間一個加密通話已經撥了出去。
接電話的是一道女聲:“秦總,您在哪?”
秦嫿麵上冇什麼表情,嗓音透著冷意:“我死了。”
那人一愣,隨即稱是。
電話結束通話後,秦嫿將手機扔到一旁,壓著嗓音輕咳一聲,皺起了眉。
她冇看手機,抬眸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很白。
還有點暈。
她暈了過去。
秦嫿是被警察叫醒的。
病房裡來了兩三個警察,她身邊還有個護士守著她。
普通病房狹小,幾個人一下子將空間占滿了,密不透風的逼仄。
天色已經暗沉下來了,但賀聞舟的身影再也冇出現過。
他還是走了。
寧可不要自己的手機。
秦嫿低著頭,眼神一點點變涼。
為首那個警察問她:“你叫什麼?”
“秦嫿。”
“你的家人呢?”
“死了。”
秦嫿抬頭,嗓音淡淡:“我要報警。”
在場的警察俱是一愣,問她:“怎麼了?”
秦嫿:“我老公不要我了。”
“他叫賀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