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古樓的某間閣樓裡。
即使是被儘可能封閉的空間,生命卻依舊在緩緩流逝。
延靠在牆上,旁邊是貼著的張啟靈,在衣服毯子等的層層遮蓋下,是緊緊相扣的雙手。
現在,隻還剩他們還清醒著。
回想到困在洞穴裡的時候,意識到空氣中有毒氣,是因為延突然吐血不止。
相握的手能感知著身旁的人手上跳動的脈搏,這是張啟靈在這十幾天裡唯一要緊的事。
他一直覺得延的生命是脆弱的,但卻又有著不可思議的韌性。
可在新月飯店後,延生命裡的脆弱變得好像佔了大部分。
這些天延一直在昏睡,張啟靈很擔心,延的狀況從一開始就不好。
張啟靈的另一隻手摩挲著黑金古刀。
要放血嗎……
張啟靈有些遲疑。
他不知道對於延來說會不會太危險,用放血讓自己進入深度昏迷的狀態不是誰都適用的。
但資源已經耗盡,人不喝水最多隻能活三天。
張啟靈舔了舔乾澀的唇。
今天應該已經是二天了,再等下去可能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
正在寂靜之中,沒等張啟靈考慮完,旁邊的人先有動作了。
延鬆開了他們緊握著的手,反而拿過了黑金古刀。
在張啟靈不解的視線下,麵無表情地劃開自己的手腕。
“延?”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沒等張啟靈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經將他按在地上。
冰涼的手捏著張啟靈的下顎,張啟靈被迫張開嘴。
延抬起被劃開的手,血液流淌而下。
溫熱腥甜的液體充斥了張啟靈整個口腔。
張啟靈拚命想扭過頭,但延的手死死鉗製著他,奮力掙紮像是徒勞。
張啟靈眼裡翻湧著迷茫與不解。
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不好的預感佔據了全部。
張啟靈感覺他好像又一次要失去延了。
呼吸變得急促,那鮮紅液體在他的喉間滾動,不斷被強迫嚥下的血讓他不適。
這是張啟靈第一次感受到血是如此噁心,讓他想吐。
張啟靈緊緊皺著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身上的桎梏忽的一鬆。
像是他的難受被看見,引得罪魁禍首的歉疚心軟。
張啟靈馬上掙紮著想去看延手上的傷,但剛撐起來一點的身體又被按下。
一個吻落了下來,覆蓋了口腔裡不舒服的味道。
周遭縈繞著那股熟悉的氣息。
這一下,張啟靈好像想起了什麼,但又在瞬間被忘卻。
不過,現在他隻願沉淪在這個安撫意味的吻中。
張啟靈仰頭,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張啟靈的後頸也隨之一痛,意識無力地陷入黑暗。
看著終於結束的一切,延深深地嘆了口氣。
「結束了。」
「嘿嘿。」
隨後,延把衣服全部蓋在張啟靈身上,就像築巢一樣,張啟靈安靜地縮在衣服堆裡。
「很恬靜嘛。」
延整理了一下張啟靈的頭髮,又擦乾淨他臉上的血。
「你要這麼不捨,乾脆別走了。」係統幽幽道。
延搖頭,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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