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最早的張啟靈沒像往常一樣看見延，倒是發現桌子上的字條：
【你們好，過段時間回。】
這人剛回沒多久，還沒捂熱呢又跑了。
張啟靈：……
“又出去鬼混。”無邪看到後，惆悵地看了看外麵。
“得，至少現在走了還會留資訊。”醒來後看到字條的胖子，欣慰。
麵對解雨臣的疑問。
“還能怎樣，跑了唄。”黑瞎子聳聳肩道。
日子過得算快，霍秀秀經常跑過來，幾個人一起看電影玩牌，很快就混熟了。
不過沒怎麼見到延，霍秀秀表示很失望。
即使是霍家，對麵具的盛名都經常有所耳聞，實在是好奇得緊。
但後麵城裡突然查得嚴起來，琉璃孫那夥人也在嚴密排查。
解雨臣隻能安排眾人轉移陣地，出去外地接頭。
延就在他們上了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的時候回來的。
“小延，上哪瀟灑去了？”胖子坐在副駕上幽幽開口。
解雨臣開著車，沉默不語。
最後麵坐著黑瞎子和延。
天色漸晚，喧鬧的車裡也漸漸安靜下來，離要去的目的地還遠著。
延終於能淡淡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
見延這麼神神秘秘的樣子，黑瞎子勾起一抹笑，也偷感十足地貓起腰。
盒子被開啟，裡麵有三粒黑色藥丸。
延看了看黑瞎子，然後拿起一顆放在黑瞎子手裡。
黑瞎子挑了挑眉，捏起來瞅瞅。
像是能吃的？糖？
黑瞎子倒沒所謂，隨意往嘴裡一拋。
還在醞釀該怎麼解釋的延：？
晚上的車內昏暗，但黑瞎子沒錯過延有點錯愕的神情，暗笑著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臉。
延在黑瞎子手心寫下幾個字。
……治眼睛的？
黑瞎子緩緩地眨了眨眼。
治他眼睛的？什麼意思？
看著沒反應過來的獃獃黑瞎子，延安心似的拍了拍他。
很快，黑瞎子就感覺到眼眶熱熱的，而且眼皮控製不住地打架。
延見狀，把黑瞎子按在自己肩上，濕意很快傳來。
延用臉輕輕蹭了一下黑瞎子的發頂。
黑瞎子悶悶一笑。
搞什麼啊，失蹤就是為了去乾這個事情。
有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流出，不是他在哭，是眼睛自己流淚了。
一股困頓的感覺席捲上來，黑瞎子埋在延的頸窩。
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又安心的氣息，他忍不住加深了幾分力道。
黑瞎子用力抱著延，意識漸漸陷入黑暗。
…………
這一覺感覺睡了很久，但又感覺沒多久。
黑瞎子於浮浮沉沉間，好像回到了百年前。
在那棵還沒被燒毀的金黃銀杏那，有一個人靜靜站在樹下，朝自己伸手。
他愣了愣，用力揉搓了一下眼睛。
眼淚為什麼像這滿天銀杏一樣往下落。
他又一抬頭，發現樹下的人已經到了他麵前。
兩人靜靜地對視。
那個人臉上纏著繃帶。
露出來的雙眸平緩地看著他。
這樣的對視他們好像有過無數次。
他其實一直都很喜歡隻有他們兩人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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