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第一次見到那個啞巴的時候，莫名就感覺眼熟的緊。
陳皮阿四讓黑瞎子給角落裡的一個年輕人剪頭髮。
“他話少，你給他捯飭好看點，也不要騙他錢。”
說完，陳皮阿四就走了。
但他嘴裡還自說自話，小聲唸叨著一句。
“省得叫那人看見了，覺得我欺負他。”
黑瞎子看著那個年輕人，輕聲道：“喂，你頭髮擋住臉了哦。”
年輕人沒有理會他，黑瞎子見年輕人的頭髮長到擋住大半張臉。
黑瞎子伸手想撥弄一下，但年輕人速度很快，躲了過去。
他的手落了個空。
黑瞎子頓了頓。
不是那個人，那個人纔不會躲。
…………什麼？
那個人是哪個人。
黑瞎子有點茫然地眨眨眼，不解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甩了甩頭，很快就釋然了，活的太長腦子糊塗了而已吧。
黑瞎子對著年輕人繼續道：“借點錢給哥們不，九出十三歸，保你不吃虧。”
年輕人翻開口袋，裡麵乾乾淨淨。
“好吧。看來我來晚了，頭髮隻能我親自操刀了。”黑瞎子笑著，“在按摩攤的招牌上加個理髮也不錯。”
但黑瞎子摸刀的手被按住。
四目相對間，兩個人直接打了起來。
後來他們一起做事，南瞎北啞這個名號漸漸響亮起來。
“進來吧。”
黑瞎子推開大門，邀請張啟靈進來。
小院還是那個小院。
張啟靈隨意掃了一圈，點點頭。
“這個是我的屋。”黑瞎子指著一個屋說。
“你就……”
黑瞎子看著自己屋隔壁的房間，頓了頓。
“就那個吧。”
張啟靈看向最遠處的房間，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就走過去。
“裡麵都有生活用品，你隨便用。”外麵的黑瞎子喊道。
隨後，黑瞎子就坐在石凳上，喝起茶。
啞巴張原來是隨便在北京租了個房子住，因為陳皮阿四也住北京，有事方便指派。
但張啟靈找了個不好的房東。
他們回來的時間不長，經常是一年到頭都在外麵。
那房東收了錢，卻見張啟靈不經常回來，背地裡又偷偷租給別人。
張啟靈當然發現了，但房東馬上耍起賴來。
黑瞎子本來陪張啟靈過來拿東西，沒想到能見到這一出好戲。
房東撒起潑來，張啟靈就跟個木頭一樣站在原地。
黑瞎子也沒指望張啟靈能開口和人吵起來，要真吵起來那可讓瞎子大跌眼鏡了。
“來來來。”
黑瞎子拉過張啟靈，隻身站在房東麵前，再等下去張啟靈可能就打算吃這個啞巴虧了。
然後在黑瞎子以三寸不爛之舌的一頓輸出下，房東是漲紅著臉插不上一句話。
最後把錢扔在地上。
“滾滾滾，拿著這些臭錢滾蛋。”
“嗬。”
黑瞎子笑著，像拎小雞一樣，揪起房東的後脖子，笑意盈盈道：“什麼錢？有種給爺再說一遍。”
“你，你你……”
“把錢，撿起來。”
黑瞎子依舊笑著，卻不達眼底。
房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求饒起來，把地上的錢撿好奉上。
“給。”
黑瞎子把錢塞進張啟靈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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