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外麵已經是敲鑼打鼓，鞭炮聲不停。
黑瞎子穿著紅色的新衣服，坐在院裡，桌上擺滿了菜，紅紅火火的。
這麼多年身在國外，雖然國外也有唐人街會慶祝春節，但到底跟國內不一樣。
現在重新感受到真正的新年氣氛，黑瞎子有點感慨。
他其實習慣孤獨了，畢竟國內國外都是無牽無掛的一個人，不習慣也習慣了。
更何況他的身體情況，不知道還有多久的時間長河等著他。
如果不去學著享受孤獨，那可真是自找苦吃。
但，在懸崖下的河渠裡看到繃帶的時候，黑瞎子一直空空的內心，突然被填補了一塊缺口。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他的過去已經被乾乾淨淨抹去，而繃帶是唯一能聯絡他過去的人。
戴著條紅圍巾的繃帶安靜地坐在他對麵。
黑瞎子笑著，邊吃邊閑聊起來。
“國外的新年一般都是每年的十二月，叫聖誕節。和中國差別很大，他們有坐著雪橇爬煙囪的聖誕老人，聖誕樹。德國特色就是跳椅子，爬樹……”
繃帶點點頭，認真地聽著。
黑瞎子講了很多關於外國的故事，傳統。
見繃帶認真傾聽的神色，笑笑道：“你怎麼就光聽，年夜飯就讓我一個人吃啊。”
外麵的爆竹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繃帶看著黑瞎子的嘴一張一合，聲音完全被蓋住。
黑瞎子也注意到，剛想扯開嗓子喊，就見繃帶搬著椅子過來，貼著他坐下。
繃帶看著黑瞎子的眼睛，側了側耳。
“……我說，這年夜飯就我一個人吃，多不好。”
黑瞎子不想死心，他就不信找不到機會看繃帶解繃帶。
繃帶頓了頓，然後拿起了筷子，黑瞎子剋製不住一笑，難道……
一口魚肉被塞進他嘴裡。
“餵我幹嘛嚼嚼嚼，你自己吃嚼嚼嚼。”
繃帶搖搖頭，繼續夾菜餵給黑瞎子，在黑瞎子要說話的時候就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繃帶：計劃通get（歪嘴邪笑
直到黑瞎子實在吃不下，拉拉繃帶的手腕，討饒道：“好了好了，錯了錯了。”
繃帶放下筷子，黑瞎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單手撐著臉對上繃帶的眼睛。
黑瞎子盯著繃帶看，突然發現，繃帶好像在笑。
黑瞎子遲疑地眨了眨眼，直接湊上去，認認真真對這雙眉眼描摹幾番。
最終確認了，繃帶就是在笑。
繃帶的眉眼微彎，眸光清淺，眼裡倒映隻他一個人。
繃帶從容地遷就黑瞎子突然的懟臉，冰涼的指腹突然按了一下黑瞎子翹起的嘴角。
剛剛黑瞎子講他國外的事情時，臉上的笑是有點苦澀的。
黑瞎子可能自己都沒發覺，他現在的笑，明媚粲然的不行。
跟以前小時候純白無憂的笑不一樣，跟以後把笑當慣有特性的也不一樣。
但又說不上來哪不一樣。
黑瞎子被繃帶一按，猛然一怔，回過神慌亂地退回去，垂頭看著桌子上的酒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時間，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你們……」係統冒著氣，一字一句問道，「剛剛是在幹什麼。」
「逼格小小地掉了一下，被他看出來了。」
「我說的是這個嗎……」
聽出係統話語中的咬牙切齒，繃帶奇怪地看向係統，怎麼感覺它黑著的臉又在醞釀什麼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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