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區幾乎被我倆當家。
我也開始懂為什麼小少爺要選擇跟我出去。
管家那邊的生活太安逸了。
有時候就是需要點刺激的調味品。
小少爺的雙親我也聽聞過。
都是打架的能手,相識就是因為一場美救英雄。
小少爺是遺傳得很完美了。
長相也是。
為此在地下區受到的汙言穢語是沒完沒了。
但我從來沒見小少爺生氣過。
就連神色都沒變過一點。
我倒是氣啊。
罵完一個又來一個。
打不過,他們也就隻能在口頭上佔便宜。
但直到一次,他們罵到了管家頭上。
我剛遞給小少爺的汽水就被扔出去砸到那些人頭上。
麵色刷得一下就沉了的少爺給我看愣了。
攔肯定是不敢的,我隻能說注意安全。
“醫生,我好像氣過頭了。”
事後,小少爺有些懊惱地看著身上的傷。
“交代不了吧,我也得挨罵了。”
我無奈地拍了拍小少爺。
“但我有一計。”
“什麼?”
小少爺馬上看向我。
“來,先說第一層,管家要是知道你是為了他才動怒,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絕對樂開花了。”
小少爺愣愣地聽著。
“第二層,你這樣一挑明情況,那說明你在意他在意的不行,所以你再嘴甜一點,說點好話,說點管家愛聽的話,逗逗他開心,那點氣自然而然就熄了。”
“真的可以嗎?”
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還能騙你不成,讓他消氣了,對我的人身安全也有保障了。”
說是這樣,但我也沒想到小少爺會說他們是家人。
不過也是,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他們的情感早勝過家人了。
所以啊,那通心煩貓狗的電話。
我的提議就是不選狗。
管家認為是狗的情感需求大纔不選。
我倒是覺得,是他自己的情感需求太大了。
可別累到小少爺要給一人又一狗來滿足他們的需求。
後麵管家開始放小少爺跟我出去。
在小少爺拿下擂台主獎的時候,我坐在台下,心裡像是被撓了一樣。
十多年前,靠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勁,我也站在過那裡,接下了獎盃。
哎呀,我還以為我的記錄至少能待在那至少五十年。
我呢,是個單親家庭,家裡世代從醫,規矩也挺多的。
我按部就班走上醫生的道路,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醫界新星。
但我也有自己的脾性,上半年休半年。
反正我爸早懶得管我了,自顧自沉浸在喪妻之痛裡,隻要求我繼續做醫生,不讓他以後在祖宗前丟麵就行。
我朋友不多,交心的就更少了。
所以超喜歡和少爺管家他們玩的。
這種平淡幸福的生活,我們都一直以為能持續到老。
我還和小少爺說過,就是老了走不動路了,小少爺也要把推我輪椅的速度給推成賽車。
不止是我沒料想到,是我們三個都沒想到。
才幾年啊,這樣的生活就破碎了。
甚至是到了最後,管家的屍體都沒找到。
小少爺把自己關在莊園裡,禁錮在家裡,拚命去進行他的計劃。
在客廳的傢具都被搬開,取而代之的都是一台又一台的,全部堆滿了的電子裝置。
小少爺的計劃龐大到我不敢想。
創造出一個絕對公平正義的安全區嗎,我無力地笑笑,或許真的可以呢。
不然,我們引不出那個人。
那個人小心又謹慎,永遠藏在深處,不輕易露麵。
攤上這種仇人,真的難搞。
又一次上門,給小少爺送營養劑。
他幾乎不吃飯了,開始吃得少,後麵是吃不下。
每天就是盯著螢幕,連睡覺都很少。
拉開些窗簾,讓一點光進來,然後放下成箱成箱的營養劑,我坐在小少爺旁邊。
隻有我來的時候,他才會稍微停下來。
“醫生。”
小少爺揉揉眼睛,滿是疲憊地看了看我。
“上次睡六個小時的覺又是什麼時候了。”
“記不太清,**天前?”
“我不是說至少七天一次嗎。”
我當著他的麵調好鬧鐘,指了指在旁邊鋪好的枕頭和被子。
“你必須要睡了。”
小少爺伸手拿過鬧鐘,縮短了一個小時。
“五個小時,足夠了。”
說完,他乖乖躺了上去。
“你這樣真的…………叫我怎麼說,沒聽過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這句話嗎?”
我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樣不要命的作息,我勸到現在,也已經到了第七個年頭了。
一個人是怎麼能待在這暗無天地,沒有吃喝玩樂,沒有社交,沒有陽光,什麼都沒有,隻有冰冷的電子螢幕的地方這麼久的。
小少爺閉著眼,輕輕笑了笑。
“沒事的,我能熬住。”
“…………”
我不說話,安靜下來,讓小少爺能多睡一會是一會。
清淺均勻的呼吸聲很快傳來,我側過頭,小少爺的臉埋在被褥裡,眉頭還不安地微皺著。
我不能伸手,也不能撫平他的痛苦。
我隻能無力於一切的一切早就變了。
我勸阻不了。
就像那些人拿外人的身份打發我一樣,我永遠比不過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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