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來到陳皮院裡，又重新帶了一筐橘子。
“昨天的那些，孟俊義他們吃了，都是甜的。”
陳皮淡淡瞥了一眼從簷上跳下來的人，坐在椅子上，繼續喝著茶。
被剝好的橘子又不死心地遞了過來。
陳皮輕嘆，放下茶杯，也推了杯新泡好的茶過去。
“你說的人什麼時候帶來？”
【過幾天。】
陳皮狐疑地看了看延。
【多陪你一點時間。】
“…………”
陳皮捏緊了手裡的茶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笑。
“要走就趕緊走，說什麼陪。”
經過昨晚的苦思冥想，陳皮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個人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有什麼事要做，也一定會走的。
他之前就一直對張啟山莫名冒出來的豐功偉績疑惑。
現在結合他在墓裡看到的那些無頭粽子，再想來，除了是這個人的手筆，又還能是誰。
難道在長沙的那一年，或許就是為了查那些人嗎。
所以這次要做什麼？
為什麼要給他送人。
那個阿坤原本應該是越南人拿來當餌的，他們兩個又是什麼關係？
延沒管陳皮這些違心的話，掏出了一個棋盤。
【玩不玩。】
“不玩。”
【這麼久了，你會不會還是下不過我。】
“不玩。”
【是不是輸不起。】
“…………”
陳皮放下茶杯，笑了笑，拿起了橘子。
這次終於甜了。
他們重新下起了棋。
陳皮摩挲著手裡的棋子，抬眼瞄了下神色認真的延。
好像都沒變，好像這幾十年的光陰是假的一樣。
好像他還是年輕時的樣子。
「看來他還是下不過我。」
延搖搖頭，落下了最後一子。
「嗯？」係統認真看了一圈棋盤，「你輸了啊。」
「你也不行啊。」
“哼，我看是你菜。”
心情大好的陳皮挑了挑眉，看著延。
“如何，你想什麼懲罰。”
【這附近有個小溪，明天去抓魚吧。】
“…………”
這算什麼懲罰。
“我現在是陳皮阿四，不是陳皮。”
【嗯，我知道，明天見。】
延回到院裡，看見張啟靈正在網床上躺著。
他頓了頓，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張啟靈沉默地看著延，剛動了動手，延先一步拉住了他。
【你在想什麼？】
張啟靈眼睫顫了顫。
被知道了嗎，他跟出去的事。
“在想你。”
延點點頭，垂眸捏了捏張啟靈的手。
去抓魚的溪比較偏。
陳皮跟在延身後，穿過林子，來到了目的地。
陳皮背著手，環顧四周，風景還不錯，地形也可以。
再轉頭，延已經放下背了一路的工具，走進了水裡。
見狀，陳皮也撈起褲腳，一腳踩進溪裡麵。
溪裡的小魚被這個動靜嚇走。
“比比看？”
延點點頭，認真地看向水麵。
陳皮也集中注意力，繃緊了身體。
一抓就抓到了下午。
陳皮是老當益壯，抓了十六條。
延十四條。
“你太廢了。”
坐在篝火旁，陳皮撐著臉，慢慢看著延烤魚。
延瞥了一眼陳皮，沒理，把剛烤好的魚拋過去。
陳皮接住，邊吃邊看著延。
火光在風中晃動，照的延的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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