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解雨臣。
我在十五歲時遇到的延。
那時的我確實急需人手。
麵具的出現,無疑不是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我除了選他賭他,之外的再無其他辦法。
我知道我沒有退路。
我的身後是懸崖。
退後半步都能讓我摔的粉身碎骨的萬丈深淵。
每每走的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
所以,如果我賭錯了,我將陷入萬劫不復。
但實在幸好。
我完完全全的賭對了。
甚至還是中了最大的頭彩。
這在我前十五年的人生裡都是沒有過的。
有時候的夜裡,我看著門邊上的人。
心裡都是反反覆復的懷疑與不確定。
我的運氣真的這麼好嗎?
這一切會不會隻是我苦中作樂,幻想出來的?
但後來,我也漸漸放下心。
在麵具的庇佑下,我擁有無數個清晨,以及數不清的明天。
我忍不住竊喜過。
我的運氣也不是那麼差嘛。
可運氣也是有限度的,也是會被透支的。
在抽條成長的青春期裡。
到處都是麵具的身影。
我一回頭,他就在。
從十五歲到二十一歲,七年時間。
我成長了很多。
我在麵具的托舉下順利長大。
其背後的苦楚都被麵具全盤收下。
這樣的我確實沒有去想過。
我要是沒有麵具了會怎麼樣。
麵具不在了會怎麼樣。
那時候的我,隻沉浸在有麵具的充實裡。
麵具為了我受過很多傷,吃過很多苦。
我即使不忍,可現實它依舊不管不顧,推著我向前。
而我也不能停下腳步。
我要是亂了,背後的懸崖就會把我吞下。
我會被拆吃入腹。
於是我隻能自我安慰,等以後就好了。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
等我真正坐上解當家的位置。
到時。
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地上的我。
我都給他。
這幾年裡,我的信任全盤託付給麵具。
我很喜愛有麵具的每個清晨。
有他在,我能睡得很好。
能很安心地睡下。
哪怕做了噩夢,哪怕從中驚醒。
我不會再去摸安眠藥。
因為會有一雙冰涼的手先一步拉住我。
所以,在我失去他的時候。
我做了近半年的噩夢。
我沒有找到麵具的屍首。
我的內心卻也不可避免地認同了麵具的死亡。
我無數次下意識的回頭。
卻再也看不到那個讓我有安全感的身影。
很難適應。
特別難。
也好後悔我當時的決定。
我就應該讓麵具放棄那些狗屁計劃。
馬上迅速地重新回到我身邊。
哭臉這個名字不好聽。
在別人手下做事,受了委屈我也不知道。
他在外麵,我什麼都不知道。
直至墜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看到的是麵具他替我墜崖。
身後的深淵被他以血肉生命為代價填平。
他的墳墓在我的心裡。
那塊因他的離去而被剜下的空缺,成為我埋葬他的地方。
那晚結束後,解家的各種產業遭到破壞。
在其他人眼裡或許是禍從天降,或許是某些陰謀詭計。
他們都在等著看戲。
但對於我而言,這解家已經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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