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仁喇嘛在和張啟靈交流的時候，發現了不對。
“你不會想。”
德仁喇嘛一語道破。
“既然如此，現在讓你去見她，是沒有意義的。”
張啟靈沉默。
德仁喇嘛盯著張啟靈，轉動著手裡的佛珠，他想了想，看向窗外。
“院子裡有塊石頭，你去敲打它吧。”
“為什麼。”張啟靈終於問道。
“那塊未經雕琢的石頭就像現在的你，也是你的心。但要是日復一日去淬鍊它，終有一日，你要是有了一絲想，那它最後的樣子，就是你所想的，也是有意義的形狀。”
說完，德仁喇嘛開啟門，走了出去。
於是，張啟靈的敲開啟始了。
而在他的旁邊，經常會有兩個身影。
小喇嘛和延，一齊坐在不遠處，看著張啟靈。
“你說，他最後的想，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延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嗎，我也不知道。”小喇嘛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
“其實，我連上師他們說的話都沒怎麼明白。”
延隻是摸了摸小喇嘛的頭。
“哎呀，時間怎麼就快過了。”小喇嘛看了看天色，跳了起來。
他下午還有事情要做，今天是他燒飯。
小喇嘛一回頭，剛好就看到了德仁喇嘛往這裡走來。
“上師來抓我了，我先走啦。”
小喇嘛說完，趕緊一溜煙竄走了。
過來叫人的德仁喇嘛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看看旁邊的延，對他點了點頭。
延也點頭。
不曾想德仁喇嘛也坐了下來。
“客人。”
德仁喇嘛喚了一聲。
延扭頭看著他。
“你覺得，他會敲打出什麼？”
「…………又來。」
延依舊搖頭。
“那如果敲打石頭的人是你，你會敲出什麼？”
延沉思，但還是搖搖頭。
德仁喇嘛眼裡閃過一絲悲憫。
那位還尚有他的母親教他，可這位呢，教他的人還會再有嗎。
“客人，你或許，比他還要惘然。”
延頓了頓，這就是佛嗎，竟然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我才沒病。」
「我日，這喇叭在謎語人什麼啊。」
“往事已經結束，一切重新開始。可放下過去，纔是真正的開始。”
【過去重要在它是過去，我不會放下，但也不會被困住。】
「來，互相謎語人。」延不甘示弱。
德仁喇嘛見狀，搖頭嘆息著離開了。
延看著德仁喇嘛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再轉頭，他對上了張啟靈漆黑的眼睛。
延淡定地對張啟靈揮揮手。
張啟靈抿了抿唇，回頭繼續他的敲打。
…………
廟裡是有香的，也有上香的地方。
延看著手裡的香，又看向麵前的火爐。
“客人，你來上香了。”
突然，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
德仁喇嘛走到延的身側，神色從容。
他看了一下那幾根沒有被點燃的香，繼續問道：
“是所為何事？”
“我。”
“為何？”
“無人祭我。”
一聲低語，輕到無聲無息，輕到融進雪裡，被捲起的風不留痕跡帶走。
對於麵前人的開口說話，德仁喇嘛臉上不見一點訝異，隻有平靜。
延淡淡看了看這周圍。
現在正是黃昏，天地絢麗一片。
他垂眸，伸手把香全部扔進了火爐裡。
張啟靈的敲打仍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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