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大雪的深夜，對長沙來說也是極其少見。
黑背老六策馬在前，迎著風雪。
在黑背老六後麵的蒙麪人沉默地盯著前方的背影。
他們趕了近三個小時。
蒙麪人晃了晃頭，掃掉頭上的雪。
感覺到一點不對。
他們在趕，那些販子好像也在趕。
兩方始終保持著距離。
雪印留在身後，二人依舊埋頭騎著馬。
「他們是為什麼要趕那麼快？」
「可能有鬼追著吧。」
「也對，我要是真想過去，馬上跑過去嚇死他們。」
蒙麪人又抬頭確認了一下黑背老六的狀態。
畢竟要英雄救美的可不是他啊。
雪越來越大，兩個黑影移動在寂靜的夜裡。
而在不遠處的地方，一行二十幾個人終於肯停下休整。
現在他們已經在省邊界上了。
為首的老啟擺了擺手，一路提心弔膽的心鬆了一下。
“好了，先走到這裡，大家都歇息歇息。”
從旁邊湊過來一個男人，他是老啟的老表，胡拔。
“咱到底為啥這麼著急啊。”
“你剛入行來長沙，不懂。”
老啟搖了搖頭，背風點了根煙，用力吸了一口。
一旁的胡拔抓了抓頭髮，一臉不解。
“這半年長沙出了個活閻王。”
直到老啟把煙吸完，扭頭看著牛車裡被關著的女人們，出聲解釋起來。
“在我們這些做惡行的來說是這個，但對這些人來說就是活菩薩。”
說到這，老啟罵了幾聲。
“因為那個人。搞得現在進局的進局，養傷的養傷，入土的入土，不敢幹的人越來越多了。真是斷人活路，現在賣這些個老女人本來就不值錢，還要老子玩命跑出來躲他……”
老啟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又煩躁地踢了幾腳牛車。
車裡的女人有幾個被老啟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哭。
一旁的胡拔也插不上話，就愣在那看著。
等老啟嚇唬完，車裡的哭聲不減反增。
老啟看了看胡拔，挑挑眉。
“你好像還沒媳婦，要不要上一個？不弄死就行。”
“真的？”
此話一聽，胡拔心裡也起了心思。
兩人轉頭看著車裡的女人，臉上都揚起一抹笑。
女人們頓時一縮，大驚失色地往角落裡擠著。
車裡的白姨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臉上扯出一抹苦笑。
這一切都是她自討苦吃的，自找的，該的。
白姨絕望的心讓她升不起一點反抗的心思。
突然，周圍在放哨的人叫了幾聲，老啟頓時警覺起來。
他跳下車，叫上所有人抄傢夥。
在火把下，他們看見從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
他背後大刀的寒光晃眼。
老啟還沒蒙完頭，就看到後麵又走出一個提劍的人。
那是能刻進他們噩夢裡的人。
他知道了，全都完了。
旁邊的胡拔還是什麼都不懂，想著就兩個人，能怕什麼。
“上啊，我們還能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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