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家真千金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而我,依舊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被阿孃從被窩裡拎起來時,嘴裡還唸叨著我的賬本。
兩相對比,我簡直就是國公府的恥辱柱。
這天,我正夢著我在金元寶堆裡遊泳,就被一陣喧嘩吵醒。
蘇婉帶著我娘和我兩個哥哥,一臉嚴肅地站在我的床前。
“姐姐,我知道你對我的到來心存不滿,但你怎能……怎能偷竊母親的首飾!”
她說著,就示意丫鬟開始搜我的房間。
我一聽,樂了。
這真假千金的經典橋段,這麼快就上演了嗎?
但這正合我意啊!
丫鬟很快就從我的床下,搜出了我娘僅剩的一隻、用來充門麵的金釵。
那是娘壓箱底的寶貝,平時碰都不讓人碰一下。
蘇婉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人贓並獲,姐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一把從丫鬟手裡搶過金釵,比蘇婉還要激動,直接舉到了我娘麵前。
“對對對!就是我偷的!”
我坦白得太快,蘇婉準備好的一長串台詞,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一臉懵地看著我。
我大聲宣佈:
“我不僅偷金釵,我還想偷房契地契!我就是個家賊!快!快報官抓我!把我送到大牢裡去!”
誰知,我那規矩成精的娘,不僅冇發火,反而眼眶一紅,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我的兒啊……”
“娘知道,你定是看家裡天天喝粥太苦,心疼娘,想把這金釵當了,給娘換口肉吃……”
“我苦命的兒啊,何等孝順!”
我:“???什麼?”
蘇婉急了,憋得臉都紅了。
“娘!姐姐她還私自出門,拋頭露麵!女兒前日親眼看到她從城南最大的賭坊裡出來!”
我不讓她的戲掉在地上一點:
“冇錯!我就是天天去賭坊!我還是那裡的常客!我就是個無藥可救的賭徒!”
“這種敗壞門風的女兒,你們還要留著過年嗎?!”
我爹聽完,不僅冇生氣,反而一拍大腿,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妙啊!”
他高聲道:
“我女兒這並非沉迷賭博,此乃體察民情!深入市井,觀百態人生,方能知天下事。”
“有魏晉名士之風,大隱隱於市!”
我真的要瘋了。
為了離開,我豁出去了。
我趁著月黑風高,偷偷溜進祠堂,把供桌上那兩隻肥碩的貢品鴿子給偷了出來,直接在院子裡架起火堆烤。
我故意把煙扇得滿院子都是,弄得烏煙瘴氣,肉香四溢。
我就不信,偷祖宗的貢品,這群老老小小的古板們還能忍!
結果,我爹孃聞著味兒就衝了出來。
他們看著火上滋滋冒油的鴿子,第一反應不是罵我,而是驚恐地關上了院門。
我爹急道:“快!快把門關緊!不能讓外人聞到肉味!”
我娘也一臉緊張:
“是啊是啊,要是讓外人知道我國公府吃肉了,豈不是說我們家風敗壞,耽於享樂,丟儘了百年清譽!”
最後,為了不讓“墮落”的肉香味傳出去,也為了懲罰我,我爹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把我,和被我連累的蘇婉,一起關進了書房。
美其名曰:靜心。
我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禮記》《孝經》,再看看旁邊被熏了一身油煙味、氣得直哭的蘇婉。
我也哭了。
這日子,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3
我娘大概是覺得家裡出了兩個千金,再不辦個宴會宣告一下主權,麵子上實在過不去。
於是,她當掉了自己最後一條還算體麵的裙子,硬是湊錢給蘇婉和我辦了一場賞花宴。
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基本都接到了請帖。
蘇婉對此期待已久,她準備在宴會上大展詩才,一舉奠定自己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
而我,也同樣期待。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一個在全京城名媛麵前丟儘國公府臉麵的絕佳機會!
宴會當天,蘇婉穿了一身新裁的鵝黃色長裙,清麗脫俗,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
而我,則故意從我的戲園子後台,翻出了一件看似破破爛爛、實則奢華有內涵的道袍。
我滿意地看著鏡子裡那個不修邊幅的自己,準備去亮瞎那群貴婦的眼。
宴會上,蘇婉不負眾望。
一首詠菊詩作得是情文並茂,引得全場名媛貴婦交口稱讚。
“蘇二小